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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三詩觀的弟子,久仰九霄觀大名,看閣下衣著打扮眼熟,這才冒昧一問。
凡是道觀弟子都穿道袍,道袍的顏色皆是黃紫紅青綠黑白七種,但根據門派不同,道袍會存在些許差異。
九霄觀雖然沒落了,但祖上富過,根基深厚,道袍上皆繡著九日云霄和鳳棲梧桐,意為一肩扶道統,一肩奉神明,很容易辨認。
鄔識緣挑了挑眉:可是楚淵的三詩觀?
六合鬼山百里之內荒無人煙,唯有趕尸人居住的楚淵有一分生氣,在幾百年前,神明羽化,最后一代趕尸人隨他而去,趕尸人一門的傳承就斷了。
但在楚淵之上出現了一座道觀,名為三詩觀,觀內人丁稀少,弟子皆是陰時命格,尤為擅長處理鬼魅禍亂。
江湖傳聞,三詩觀的名字是后來改的,一開始是三尸觀。
正是。
聽聞三詩觀只對鬼怪作亂感興趣,諸位出現在闕都,難道說這里的壞事是陰禍?
人死之后,魂魄歸于地府,入輪回或成鬼,凡是與鬼有關的地下之事,統一稱為陰間禍亂。
三詩觀的嗅覺向來靈敏,哪里有鬼,他們聞著味兒就來了。
鄔識緣粗略一掃,面前有五名三詩觀的弟子,看來闕都的怪事很是棘手,三詩觀竟然出動了這么多人。
三詩觀為首之人,也就是跟鄔識緣搭話的道士沒有隱瞞,如實道:此地確實有鬼作亂,為禍人間。
鄔識緣沒想到他會承認,有點驚訝:將此事告訴我,你就不怕我搶先一步,查明真相?
門派有別,出于諸多考量,一般不同門派的人不會互相通氣。
鄔識緣以前沒有和三詩觀打過交道,不懂他們門派弟子的行事風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他心地單純,還是不拘小節。
道士笑笑:我們祖上與九霄觀的前輩是好友,就連三詩觀都是九霄觀的前輩幫忙創辦的,師門內部有訓:禍亂當前,若遇九霄觀弟子,可以其為首。
鄔識緣:?
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我道號相竹,這幾位是我的師弟師妹,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鄔識緣:
他有種不妙的感覺。
和其他道觀不同,三詩觀招收弟子的條件苛刻,因而不論男女,相竹帶著兩個師弟兩個師妹。
鄔識緣有種要被卷入事端的直接,本能地搪塞道:在下小道,何來尊名,不過是九霄觀內一個平平無奇的新弟子,沒什么本事,平日里只跟在師兄后面混日子,今日來闕都也只是為了幫師兄送一封信。
好在他平日里怕張揚,除了正式場合,穿的都是最普通的白色道袍。
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告辭了。
鄔識緣腳底抹油,說完就想溜。
相竹給師弟師妹們使了個眼色,五人一起跟了上來:不知閣下要去何處送信,我們對闕都不熟,閣下送完信,可否幫我們指個路?
滿大街都是人,何必非要他指路?
鄔識緣頭都大了,他可能命犯狗皮膏藥:我要去祭神殿送信,怕是沒時間幫忙。
太巧了!相竹一拍手,激動道,我們也正要去祭神殿!順路!
他那四個師弟師妹們也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看向鄔識緣的目光無比火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鄔識緣:
他懷疑無論他說什么地方,都會順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鄔識緣不好再拒絕,且不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三詩觀與九霄觀的祖上有淵源一事不假,他小時候聽太行提過一嘴,只不過棲梧山和楚淵相距甚遠,那點微末的淵源在距離和時間的影響下逐漸淡化。
鄔識緣硬著頭皮,帶著三詩觀的人往祭神殿去。
祭祀正忙,又遇上怪事,祭酒大人八成沒空搭理他,待到了祭神殿,他又該如何解釋?
跑也不行,相竹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觀。
鄔識緣暗自嘆息,早知道就不信口開河了,這下子不僅要蹚渾水,還得花時間解釋。
祭神殿外重兵把守,鄔識緣正準備坦白身份,就見相竹上前,同守衛之人說了幾句,守衛似乎有些驚訝,打量了眾人一番,就放他們進去了。
鄔識緣:???
難不成真是順路?
閣下,請。相竹彬彬有禮,邀他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