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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并非兒戲,他鐵了心要置你于死地,你既然知道他是誰,應當知道他為何要對你下如此下手。
蘭輕流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失去所有聲音。
所以你告訴我,他是誰,你與他又有何恩怨?
鄔識緣緊緊盯著蘭輕流,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拍賣大會上發生了什么尚不清楚,一切都是他的猜測,想知道真兇究竟是誰,還需要確鑿的證據。
重啟抹去了一切證據,只能從當事人身上尋找蛛絲馬跡。
沒,沒有。蘭輕流心虛地移開視線,嘴唇囁嚅,我不認識他。
鄔識緣心里有了數。
有什么話非要現在說,你看你傷的這么重,還是快去好好治療吧。屈舫突然插入,看著蘭輕流嘖嘖搖頭。
蘭輕流順著臺階下,不敢再和鄔識緣吵,灰溜溜地跑了。
屈舫笑吟吟道:要不是我及時發現有人混入試劍大會,請來負雪城的人,你的師弟就要成為劍下鬼了。識緣,你說今日之事,你是不是欠我一個人情?
鄔識緣瞥了他一眼:就算沒有你,他也死不了。
也是,有你這個靠譜的師兄在,誰能傷得了他。屈舫摩挲著玉算盤,但我也多少幫了你的忙,這點你不能不承認。
算盤珠子碰撞在一起,發出的響聲熟悉,勾起了一些鄔識緣不想回憶的事情。
他還沒收起劍,敷衍地指了指蘭輕流:你幫的是他的忙,是他欠你。
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推,人是他揍的,現在蘭輕流欠的人情也要他還,哪有這種道理。
嘖,不要臉。
鄔識緣突然無比認同顧百聞對屈舫的評價,他怎么好意思開口的,什么都能用來討人情,臉皮比慕時生身上披的狐裘大氅都厚。
他的人情雖然不值錢,但也不是路邊的野果子,不花錢就能摘兩個。
說起慕時生,還要多謝他的提醒,否則他沒那么快猜到謝行昀的身份。
桃木劍在掌心繞了一圈,鄔識緣用靈力裹住被劍尖挑起的花瓣,揉成一團粉色的雪。
他拿出一塊琉璃。
自從得到花妖贈送的綺芳琉璃后,鄔識緣四處搜羅了不少琉璃,想要研究其中的玄機,以便開啟機緣,與劇情里提到的九霄觀先祖見面。
鄔識緣用靈力融化了琉璃,把桃花雪灌進琉璃中央,密封嚴實。
你這是在做什么?屈舫好奇地湊過來,這是桃花?
琉璃被鄔識緣捏成了桃花的形狀,中央是灌進去的桃花雪,緋紅一點,恰似花蕊。
鄔識緣點點頭,問道:像嗎?
陽光照著琉璃上,折射出絢爛的光芒,像一塊不會融化的冰,晶瑩剔透。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桃花和冰雪融合在一起,煥發出新的美感。
屈舫心中微動:像。
身為商會的少會主,他見過數不清的奇珍異寶,上好的琉璃燈盞都入不了他的眼,但經過鄔識緣的打磨后,這一小塊平平無奇的琉璃突然間就有了莫大的吸引力。
屈舫心癢癢,手也癢。
你做這玩意兒干嘛,要送人嗎?他暗戳戳地問。
鄔識緣隨意地嗯了聲,控制著靈力在花蕊中央扎了一個比針尖還細的氣孔。
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一步。
如此一來,就有桃花香氣了。
鄔識緣滿意地打量著手里的小玩意兒,看向屈舫。
屈舫呼吸一緊,按捺住不規律的心跳,故作自然地問道:怎么了?
人情沒討到,這么個小東西也湊合吧,好歹是鄔識緣親手做的,他可以勉為其難地收
先走一步。
好嗯???
鄔識緣收起劍,拿著剛剛做好的琉璃桃花,徑直離開。
屈舫一臉呆滯,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了,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心里更不是滋味,像打翻了五味瓶。
呦,堂堂少會主竟然自作多情了。
掌柜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他今日換回了男裝,但舉手投足間仍然脫不去那股嫵媚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