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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牽著他的手,輕輕嘆了一口氣:“距離我想要的還差一些,陛下,我不知足。”
聞人曄似懂非懂,“你想要什么?”
魏婪望著他,忽然笑了聲:“陛下可還記得與我的約定?”
他的手指沿著聞人曄的手腕內側向上移動,劃過小臂,來到肩頭,最后,在聞人曄眉心點了點。
“在獵場的帳篷中,你與我說的,可還作數?”
不用魏婪提醒,聞人曄已經想了起來,他答應的金飾已經給了,尚未完成的,便只剩下另一件。
順水行舟,看遍天下河山光景。
聞人曄摟住魏婪,“且等我將這些日子堆積的東西處理好,趁著年節,我們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魏婪應了下來。
幾日之后,二人隱瞞身份,帶著幾名隨從和侍衛上了船。
“聞公子,聞公子,”魏婪念了兩聲聞人曄的假名,笑得前仰后合:“我怎么不知,我的情郎姓聞名曄,人去哪里了?”
聞人曄笑了笑:“人在這里。”
魏婪萬萬沒想到,聞人曄帶他去的第一處,是清河郡。
魏婪站在甲板上,看著愈來愈近的家鄉,心中百感交集,“陛下為何…?”
聞人曄擁住他,在他的發頂親了親,“長樂可愿與我結為夫妻?”
魏婪低下眸子,欲笑不笑,轉身摟住聞人曄:“好好的年節,陛下非要逗我哭。”
由養大魏婪的這塊地、這片江親自見證,他們共白首,不分離。
—end—
第92章
太子二十歲了才知道,自己居然有個流落在外的皇兄。
那個人叫魏婪,不對,現在該叫他聞人婪了。
皇上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子嗣不豐,沒想到一次出宮微服私訪,竟然讓他遇上了一明麗青年。
那人上來便抱住他痛哭,搞得皇上都蒙了,本以為是刺客,原來是兒子。
“長樂啊,你不要著急,細細和父皇說,”聞人綏安撫地拍了拍魏婪的背,長嘆一聲,眼中滿是憐愛。
魏婪擦了擦發紅的眼尾,聲音低如蚊吟:“不知陛下可還記得,您二十年前下江南,偶遇清河郡一女子魏舒蓮,她就是我娘。”
皇帝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毫不心虛地說:“原來是她,朕記得她。”
太子進來時便瞧見一人以袖掩面,似乎在哭,他猶豫了一下,把剛伸進去的左腳收了回來。
皇帝身邊的周公公小跑過來,低聲說:“太子殿下不知,今兒圣上遇到認親的來了。”
聞人曄倒是不意外父皇在宮外有風流債,他意外的是那人居然真的能一路找到皇帝面前來。
誰給他透露了皇上的行蹤?
聞人曄心中生疑,悄無聲息地走進去,那哭著的青年不知什么耳力,居然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他。
袖子下的鳳眸濕濕地瞧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
聞人曄笑了,這新來的皇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太子來了,”聞人綏看了他一眼,招招手道:“過來,且認識一二。”
聞人曄大步走了過來,他倒是要看看,這是個什么人物。
魏婪眼眸轉了轉,將袖子放了下來,黑發凌亂地搭在頸側,松松地綁成一束,眼尾低垂,周圍紅了一圈,似乎滿腹委屈。
聞人曄一靠近,魏婪便別過頭,不敢看他一樣。
怪不得父皇一眼就覺得這是他兒子,聞人曄心想,這張臉的確讓人忘不掉。
魏婪害怕似的,只低聲喊了句:“太子殿下。”
聞人曄直勾勾地盯著他,不知在想什么,“皇弟不必拘謹。”
話落,卻見魏婪更瑟縮了。
聞人曄不解,他長得面目可憎嗎?為何魏婪如避洪水猛獸一般。
當天夜里,聞人曄再次遇見了魏婪。
這次是在御花園中,魏婪倚著欄桿,手中拿著一盒魚食,有一搭沒一搭地撒下去。
他與白日那副怯生生地打扮截然不同,換了身張揚的紅衣,耳邊掛著墜子,虛虛地擦過如玉的頸。
聞人曄遠遠看著,總覺得不對。
他偏頭與小林子說:“父皇為何一口認定他是我的皇弟?”
萬一是皇兄呢?
小林子哪里知道,只道:“圣心難測,小的不知。”
聞人曄干脆直接走了過去。
這次,魏婪依舊很快發現了他。
漂亮的青年笑彎了眼,“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