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火絳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侯泉忽然停住,將高高舉起的手收了回來。
“怎么了?”周將軍問。
“宋輕侯也來了。”夏侯泉淡淡道。
周將軍睜大眼睛看了一會兒,終于從人群中找到了宋輕侯和季時興二人,季時興還好,宋輕侯看起來已經快被擠成肉餅了。
這個肉餅還會走路,稀奇。
人群中唯一氣定神閑之人就是魏婪,他拍了拍手,周遭很快便安靜了下來,一雙雙眼睛好奇地盯著他。
魏婪抬起眼,與上首的眾將領對視,笑道:“廉將軍何在?”
無人開口。
廉天病倒了,涼荊城最大的底氣病倒了,這不是個秘密,百姓們面面相覷,卻沒人敢說出此事,怕監軍聽了這事就丟下涼荊城跑了。
魏婪又問:“季小將軍何在?”
季時欽走下樓,眾目睽睽之下單膝跪下,雙手抱拳,“末將見過大人。”
季時興連忙跑到他身旁,像模像樣地行了禮,“末將見過大人。”
宋輕侯從人群中擠出來,拍了拍袖子,嘲笑道:“你算哪門子將?”
季時興不理會他,笑瞇瞇地說:“哥,快帶我們去軍營,早點解決蠻族,說不定能趕在春節之前回京。”
季時欽拉開他的手,斥責道:“打仗不是兒戲,你以為你是來過家家的嗎?”
季時興“哦”了一聲,“那總要吃飯的吧,監軍大人還沒吃呢。”
“正好,”魏婪在這時開口:“我要見見廉將軍。”
季時興點頭,“啊對,順便見一下廉將軍。”
魏婪歪了歪頭,將手中的韁繩遞了過去,季時興眉開眼笑,握住繩子,健步如飛,拉著馬往軍營走。
廉天的房間里,苦澀的藥味久久難以散去,明明是深秋,屋里卻熱氣騰騰,熏得人睜不開眼。
魏婪用帕子捂住臉,吩咐其他人在外面等著,獨自走了進去。
廉天躺在床上,臉色冷硬,一只手拿著兵書,另一只手搭在腹部,視魏婪如空氣。
這幅模樣,怎么看都和“病入膏肓”無關。
“看來將軍恢復的不錯?”魏婪雙手抱臂,站在床邊說。
廉天這才緩緩放下兵書,雙瞳直勾勾地盯著魏婪,他生的好,天生透出一股難以接近的疏離感,宛如一尊神像,背后的門大開著,夕陽映在他的臉上,愈發顯得難以捉摸。
當初先帝就是被魏婪這幅模樣騙了。
廉天不信神佛,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手里死了多少人,早該被怨鬼纏身,卻穩穩當當活到了現在。
“我沒病。”廉天說。
“先帝信任你,新帝也信任你,魏婪,你憑什么?”
廉天扔開兵書,從床上坐了起來,神色肅穆,“軍營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滾回皇宮享受你的榮華富貴去,要不然,別怪刀劍無眼!”
【魏婪:他真好,居然叫我回去享福。】
【系統:他在罵你不能吃苦。】
【魏婪:他說的對。】
魏婪走到桌邊,伸手摸了摸,摸下少許灰來,看樣子不常有人打掃。
擦了擦手心,他緩步走向一旁掛著的盔甲,屈指彈了彈,“這里確實不適合我,寒風凜冽,食物稀缺,床比磚頭還硬。”
“知道就好。”
廉天冷聲說:“你滾吧,涼荊城不需要監軍。”
魏婪收回手,似乎在思考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確實,床太硬了睡不好,衣服太薄了容易風寒,干糧太硬了,吃起來像在啃石頭。”
魏婪笑起來,“將軍果真為我著想。”
廉天皮笑肉不笑地頷首,暗自想,果然,魏婪怎么可能忍受得了邊境苦寒。
他這種人,該一輩子錦衣玉食。
青年支著下巴,在房間里走了一圈,問道:“聽說蠻族大量聚集在城外,二王子和三王子已經匯合,勢不可擋?”
廉天沒想到他忽然提這個,點了點頭。
“蠻族扎營處距離城門只有三里?”
廉天又點了點頭。
三里實在太近了,雙方有任何動靜都會暴露無遺,現在的風平浪靜只是為了醞釀更大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