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火絳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人落腳的客棧并不遠,一言一語交談之間,黑衣道人終于從魏婪口中套出了打傷他的人。
“居然是他。”
黑衣道人咋舌,“聽聞國師道行高深,可扭轉天地日月,沒想到連怨靈都不是他的對手。”
魏婪垂眸,可憐地捂住臉:“國師隱瞞身份隨軍出征,不日就要去涼荊城。”
他哽咽了一下,繼續道:“只怕國師不會放過我。”
“國師要去涼荊城?”
“涼荊城啊,倒是巧了。”黑衣道人摸著下巴說:“我和師弟也要去那里。”
魏婪抬起臉,哭喪之樣瞬間消失了,“你們也要去?”
白衣道人點頭,“我和師兄曾經受過季時欽季大公子的恩惠,此次特地下山了結因果。”
原來如此。
魏婪放下手,虛虛地趴在黑衣道人背上,手指插進他的臉,從后腦勺伸了出來。
黑衣道人只覺得身上一冷,偏頭躲開:“你做什么?”
“不是要替我療傷嗎?”
魏婪不滿地問:“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身邊的黑氣緊跟著翻涌起來,似乎在替魏婪感到憤怒,絲絲縷縷地黑煙飄到了二人身旁,凝聚成細細長長的尖刺,蓄勢待發。
“你等會兒,先別急,”白衣道人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我這就幫你畫張凝神符,你別著急啊,至少讓我們看看你哪里出了問題再說。”
魏婪鼓起一邊的臉頰,“國師下手極黑,我也不知道哪里受傷了。”
“啊?”
白衣道人摸了摸鼻尖,“那怎么辦,我總不能抓幾個生魂給你吃吧?”
生魂魏婪笑了笑,燭光下的臉從半透明緩緩變實,如果不是青白的臉色和眼下的紅痕,倒真像個活人。
“畫符吧。”
他輕輕笑著說:“如果你們幫了我,我算不算欠下了因果?”
白衣道人晃了一下神,訥訥地回道:“…不算。”
“便是要報恩,也要等我們下輩子。”
青年又笑了一下,飄到他的身前,抬起頭吐了口氣,“我該叫你恩公嗎?”
白衣道人臉頰霎時間通紅,“不、不用!”
他轉過身,急急忙忙從懷里掏出一把黃紙,“我給你畫符,你要多少?”
“百來十張吧。”魏婪輕描淡寫地說。
白衣道人一愣,“這么多?”
青年眨眨眼,故作無辜:“很多嗎?抱歉,我只是不想那么快消散……”
魏婪的聲音低了下去,黑發掩面,睫毛下壓,似乎十分失落,白衣道人欲言又止,數了數自己身上帶著的黃紙,一咬牙說:“行,我給你畫。”
青年驀地抬起眼,唇角揚起漂亮的弧度,聲音又輕又柔:“謝過恩公。”
白衣道人移開眼,小聲嘀咕道:“不用這么叫我。”
魏婪笑靨如花,沒下過山的小道士確實好騙。
一人一魂的關系很快拉進,他們倆其樂融融,旁邊的黑衣道人卻覺得不對勁。
黑衣道人觀察了魏婪一會兒,總覺得怪怪的,先不說多么強大的怨靈才能夠凝結出人形,這怨靈為何嘴唇透出青紫色?
他中毒了不成?
可怨靈又怎么會中毒?
黑衣道人杵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忽然拿起白衣道人畫的“凝神符”貼在了魏婪的身上。
黃符穿過了魏婪的身體,輕飄飄落在了地上,但魏婪的唇色卻淺了些。
“有用!”
白衣道人興奮地叫了起來。
黑衣道人卻覺得更奇怪了,凝神符可以修復怨靈的靈體,可魏婪身上的力量并沒有什么波動。
難道是傷的太重,符咒不夠用?
他一把抓了四五張符對著魏婪的額頭貼了過去,五張符齊刷刷掉落,但魏婪身邊的黑霧卻肉眼可見地變濃了許多。
黑衣道人:“……”
不對!
這家伙什么情況?
饑餓的黑霧圍著魏婪繞了一圈,化作一團圓球將地上的符紙包了進去,片刻后,霧氣散去,符紙也隨之消失了。
魏婪笑瞇瞇道:“道長的符很厲害,我感覺好多了。”
白衣道人嘿嘿一笑,更加努力地畫起符。
黑衣道人抓了抓額頭,他確實感受到這只怨靈身上的力量變強了,符咒有用,可用處似乎錯了。
魏婪的靈體根本沒變化,為什么周身的怨氣加重了?
大腦拉響了警報,黑衣道人伸手攔住師弟,搶走了他手中的毛筆,“行了行了,明天再畫,這么晚了趕緊睡覺去。”
白衣道人想反駁,被他直接捂著嘴推出了房間。
“不打擾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別穿墻。”黑衣道人飛快交代完,“啪”地甩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