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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心虛地移開眼,手指卷住一縷黑發轉了幾圈又松開。
聞人曄下意識看向魏婪,他知不知道水蓮教教主與蠻族有關系?
但魏婪低著頭,錯過了聞人曄的眼神交流。
下方,身著蓑衣的男人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氣,“什么,水蓮教教主是蠻族軍師?!”
他反應這么大,聞人曄感到奇怪:“你想說什么?”
蓑衣督查使左右看看,硬著頭皮說:“稟陛下,臣之前奉命去南壁郡一探究竟,水蓮教慶典當夜,教主摘下了斗笠,臣意外看到了他的臉。”
魏婪心中咯噔了一下。
【魏婪:完了。】
【系統:完了。】
他們倆頭一次這么認可對方。
聞人曄瞇起眼,“你清清楚楚看到他的臉了?”
督查使低頭:“回陛下,一清二楚。”
男人氣沉丹田,大喊:“水蓮教教主和魏道長長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多么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四個字!
他不如直接說魏婪就是水蓮教教主。
聞人曄沉默不語,邊境信使惶恐,林公公呆若木雞。
殿內靜默地可怕,就在這時,邊境信使小心翼翼地說:“陛下,邊境盛傳,蠻族二王子阿提懌正在大張旗鼓尋找一名叫做清衍道長的苗疆人。”
“這位清衍道長的衣著打扮與傳聞中的水蓮教教主十分相似。”
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來了。
聞人曄忽然笑了。
他命林公公先將兩人帶下去好好安頓,緊接著拽住了魏婪的衣袖,“水蓮教教主?”
魏婪面不改色:“我想,他或許是我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弟弟。”
聞人曄笑得更明顯了,“雙胞胎弟弟?”
魏婪眼神悲傷:“那是一個暴雨傾盆但是沒有今晚雨大的夜晚,我和弟弟在逃難中走散了。”
聞人曄點點頭,聽戲似的:“走散了,然后呢?”
魏婪以手掩面,聲音哀慟:“我們約定過,若有朝一日能夠再次見面,就以清衍為暗號,重新相認。”
聞人曄輕笑:“你們的臉長得一模一樣,看一眼就知道了,還需要暗號?”
別管了,我說什么你聽就行。
魏婪拉住聞人曄的手,心痛地質問:“可他流落南疆,被狠心做成了毒人,萬一毀容了呢?”
聞人曄并沒有被他帶偏,“可你剛剛還說你見過他的臉,長相非凡,魏師,你應該早就知道他是你的弟弟了。”
“如果你真的有弟弟。”
好吧。
魏婪編不下去了。
他理直氣壯地問:“對,我就是水蓮教教主,我就是阿提懌在找的清衍道長,您要治我的罪嗎?”
用掉這條命,還有兩條,省著點用應該夠了。
聞人曄不明白,明明是魏婪欺騙他,怎么現在好像是他不占理了。
“你、”聞人曄剛開口,被魏婪打斷了。
“我都是為了殷夏好,南壁本身與南疆走得近,我是想幫陛下收回民心,涼荊城缺糧,援軍尚在路上,我順便拖延一下蠻族的進程,陛下,我魏婪問心無愧!”
一口氣念完臺詞,魏婪甩袖起身想要逃出去,說時遲那時快,聞人曄比他更快,猛地拽住了魏婪的衣袖。
“撕拉——!”
布料撕開的聲音清脆入耳,魏婪和聞人曄都愣住了。
哦吼。
魏婪停在原地,左顧右盼,可惜剛才人都被他們支出去了,連一個能幫忙打圓場的人都沒有。
同樣的,也沒有目擊現場,還魏婪清白的人。
世間雖有斷袖之癖,但也不是所有斷袖之人都有此癖好。
聞人曄連忙收回手,假裝沒看見他幽怨地眼神:“魏師想走便走吧。”
魏婪抬起手,看著那塊過于顯眼的洞笑出了聲,“陛下就讓我這么出去?”
到時候全宮上下都知道他和皇上私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