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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沒收過賄,不是因為他不想要,而是他的外表太有欺騙性,官員默認他不會為凡塵俗物所動,魏婪就這么不聲不響的錯過了滔天財富。
成也人設(shè),敗也人設(shè)。
“你兇什么,”魏婪支著下巴說:“先帝走了,誰都能欺負我們了。”
聞人曄聽不得他說這種怨夫一樣的話,反駁道:“道長們都能移天換日,掌控生死了,還要先帝庇護?”
魏婪“嗯哼”了一聲,“先帝可不夠,要如今的帝王才行。”
“閻王行不行?”聞人曄決定外包出去。
專業(yè)的王辦專業(yè)的事。
魏婪笑而不語。
看來是不行。
聞人曄低眸轉(zhuǎn)了轉(zhuǎn)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腦中閃過千思萬緒,他信魏婪真的會些法術(shù),但他不信魏婪口中的“為他而來。”
若真是為他來的,當年他還是太子時,魏婪怎得看都不正眼看他?
說起聞人曄和魏婪的第一次見面,那就不得不提已經(jīng)入土為安的先帝了。
先帝修道之事人盡皆知,每年都要辦大型祭祀,恰逢那年土地干旱,百姓們每日都在發(fā)愁糧食產(chǎn)量。
皇上養(yǎng)了道士們這么久,也該讓他們回報了。
在一眾中老年人中鶴立雞群的魏婪首當其沖。
先帝將這個爛攤子丟給了他,陰惻惻地說:“朕信任魏師,望魏師也不要辜負朕。”
魏婪笑不出來,當日把自己攢了兩個月的三十連抽全砸了出去,這才砸出來一個金色大保底。
【金卡信口開河:玩家每撒一次謊,地上就會多一條河。
注意:謊言一定要被人聽到。】
魏婪也算得上是臨危受命,他招來一名小太監(jiān),讓他去拿些藥來,并且給了小太監(jiān)丹方。
滿宮皆知,去太子府里當差都不如去求仙臺,各個擠破了腦袋,故而求仙臺的太監(jiān)們多少有些突出的優(yōu)點,比如讀過書,識過字。
那小太監(jiān)今兒第一次當差,瞧見魏婪,整個人迷了眼,出去之后嘴里還在念叨著仙人,真仙之類的話。
祭臺搭建好之前,消息已經(jīng)傳進了太子耳朵里,他兩眼一黑,恨不得直接把龍椅上那個神經(jīng)病捅死。
“祭祀求雨?他哪次真的求到了?”
天下百姓尚且不能吃飽穿暖,勞命傷財搞這個祭祀有什么意義!
但聞人曄心里也清楚,沒有人可以左右皇帝的決定,他也知道最大的毒瘤是皇帝而不是道士,但他總不能砍皇帝吧?
當時還是個暴躁少年的太子抽出長劍推開心腹,也不管馬車了,硬生生靠兩條腿從東宮繞了半個皇城跑到了求仙臺。
后來有官員私下說,太子同樣虛偽,他砍道士是做給天下人看的,是給做給朝廷百官看的,讓百官們知道他不像他父皇一樣就是追求長生,不像他父皇那般昏庸。
在皇帝面前拔劍視同造反,但這位是獨苗,侍衛(wèi)們不敢攔他,眼睜睜望著太子氣勢洶洶沖進去。
穿過涼亭水榭,聞人曄看到了皇上坐在亭子中央,左右站著幾名道人。
聞人曄站定,他沉住氣,將劍一收,走了過去。
皇上也看到了他,對著聞人曄招了招手,“太子來了,怎么不讓人通報一聲?”
聞人曄假笑了一下,“怕掃了您的雅興。”
幾名道人也拱手行禮,聞人曄繼續(xù)假笑。
他一眼就瞧出來這幾人眼中的渾濁與貪欲,心中鄙夷,不欲多言。
就在這時,長廊一端來了一道深藍色的身影,他不曾束發(fā),隨意地披在肩上,走動之間,腰側(cè)玉佩輕響,一派慵懶散漫之象。
聞人曄確定,求仙臺只有道長,沒有旁人。
這也是道長?
哪怕是那些假的不能再假的貨色也知道要打扮的仙風(fēng)道骨些,如此撈錢時才能多撈點。
這人偏偏穿著艷麗,活脫脫一個妖道。
待那人走近,聞人曄緊皺的眉舒展開了。
他完全忘了自己剛開始打下的“妖道”標簽,認真的欣賞了一遍魏婪的臉。
嗯。
天上人間第一仙。
皇上笑道:“魏道長來了。”
魏婪微微頷首,“陛下,”他又瞧了眼聞人曄:“太子。”
聞人曄感受到了忽視,不止如此,他發(fā)現(xiàn),父皇在這位魏道長面前,似乎也擺不起來皇帝架子。
得知就是魏婪負責(zé)幾日后的祭祀時,聞人曄甚至想過,他怕不是妖怪變的。
被忽視的感覺并不好受,一炷香后,聞人曄找了個理由走了。
魏婪望著他的背影,意有所指:“太子面圣怎么還配劍?”
皇上眸色幽深,道:“小孩子心性。”
是小孩子心性,還是想清君側(cè),魏婪自有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