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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曄不知道,魏婪本就是清河郡人。
清河郡太守是什么人,他一清二楚。
算了算日程,督察使不日就能趕到清河郡,到時候他就知道魏婪所說是真是假了。
在此之前——魏婪被聞人曄派兵送回了求仙臺。
三千御林軍重重包圍,魏婪恍惚間覺得自己不是仙師,而是千年老妖。
聞人曄不會真的怕他騰云駕霧飛走吧?
要不是還沒抽到飛行卡,魏婪高低得給聞人曄露一手,到時候誰跪誰就難說了。
掩唇笑了聲,魏婪走進了內殿。
求仙臺是先帝專門為仙師們打造的,既想著仙師不食人間煙火,不能太過豪奢,又擔心怠慢了他們,所有吃穿用度都按照最高規格。
魏婪半倚在貴妃榻上,兩眼一閉就是睡,眼睛剛閉上,他又不安的爬了起來。
“皇上好像對我的貞操沒興趣,”魏婪雙手托腮,猜測道:“他不會真的要殺我吧?”
魏婪原先特意留著一次抽獎機會,防止被聞人曄刁難。
他咬咬牙說:“我要抽卡。”
游戲就是游戲,十分懂得與時俱進,先帝剛死,系統就上架了一個限定卡池“披麻戴孝”,其中金卡的卡面上印著先帝的臉。
他身著灰白色鶴袍,盤腿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念念有詞。
【金卡死者為大
詳情:當玩家使用此卡時,能夠召喚卡面人物上身一刻鐘。】
除了這張金卡,另外幾張銀卡也不錯,其中一張銀卡名為與狼共舞,能夠隨機召喚一只動物,特別注明:可食用,但不好吃。
另一張銀卡則是魏婪心心念念的飛行卡。
【銀卡駕鶴西去
詳情:玩家可以坐著仙鶴到處飛,但需要注意,限乘兩人。】
這些卡哪里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在他的背包里。
魏婪坐起身,先上了三根香,又凈了手,用香薰把衣物熏了一遍,念道:“祖師爺保佑,弟子要的不多,只要一張金卡就好。”
說完,魏婪面前浮起一個看得見摸不著的圓盤,那圓盤轉動了幾下,從中間裂開,頃刻間金光大漲。
金卡!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顯形。
他面容瘦削,雙眼凹陷,一副身體虧空的模樣,眸色卻陰鷙,唇薄透出一股不詳的梅子色,料想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
這張臉,這個眼神,同他生前別無二致,魏婪幾乎以為先帝復生了。
這游戲系統,居然真的這么神通廣大。
先帝年邁,兩鬢發白,他抬起一只手捋了一下胡子,聲音蒼老:“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話音剛落,身影消失了,只剩下一張飄在半空中的金卡化作點點金光飛進了魏婪的道具欄里。
【魏婪:這話是什么意思?】
【系統:不用在意,角色固有臺詞而已。】
魏婪不明白什么叫做固有臺詞,他只當又是神佛之間的特殊詞匯,輕聲念了幾遍,記在心中。
殿外,偷聽的宮人對視一眼,兩人走到遠處的墻后,一人道:“你聽見沒有,我好像聽到了先帝的聲音。”
另一人臉色煞白:“我也聽到了,先帝過世不久,心中思念,回來看看也是應當的……”
說到后面,宮人的聲音已經顫抖了起來。
兩人合計了一下,將所見所聞原原本本稟報了上去,最終變成了一張寫滿的紙,擺在聞人曄的桌案上。
聞人曄拿起紙看了眼,挑起眉:“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確實是父皇會說的話。”
他話鋒一轉,望向將紙呈上來的太監,“他們怎么確定,這是父皇的聲音,而不是聽錯了?”
那太監將腦袋壓低,“陛下恕罪,許是他們聽岔了。”
聞人曄擺了擺手讓他退下,那太監出去時,與另一人擦肩而過。
先前暖閣里的那名小太監已經脫了太監外衣,換上了素色長衫,大步走了進來。
他微微俯身,“林公公。”
林公公回以一笑,“杜大人好。”
杜庚是聞人曄的心腹謀士之一,一雙眼睛毒辣異常,一眼就能看出別人有沒有練過武。
方才在暖閣是杜庚第一次見到傳聞中法力無邊的魏師,當真姿容絕絕。
待林公公將門帶上,杜庚對著聞人曄搖搖頭,道:“魏師似乎手無縛雞之力。”
聞人曄笑了,“你居然也有看岔眼的時候。”
嘆了口氣,聞人曄說:“他不但習武,而且武功高強,非常人能敵。”
心腹不解。
聞人曄笑而不語,那是三年前的事,先帝還在世,因為全心修仙,無力管理朝政,民不聊生,有不少民間刺客、江湖人士試圖潛入宮中刺殺蠱惑皇帝的仙師們。
魏婪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了嘈雜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