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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地換色,幻象清除,他的眼前再次重現靈臺,而司馬煜此刻正將炎龍刀插進了自己的胸腹中。韓軻握住炎龍刀的刀把,看著眼前的司馬煜,默默地在心中問自己,方才那是臨死前的走馬燈,是幻象嗎?此時此刻,他感到體內無休止的疼痛,他忽然想到蠱毒在身,炎龍刀即便穿透自己的軀體,也是不能去死的。
“我讓你們好好看,我韓天承究竟是怎樣的!”韓軻從成堆的尸體中站起身,從自己的身體之中拔出了炎龍刀,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刷拉”一下,就斬斷了司馬煜的頭顱,又發狠一般將炎龍刀直直地插入他的身體,韓軻癲狂地道:“司馬煜,你去死啊!司馬煜,你去死啊!讓我殺了你,我就成為了千古罪人,其實當千古罪人沒什么不好的,照樣能‘名留青史,名垂千秋’!”
一刀,又一刀,刀鋒劃著司馬煜的軀體,將他的軀體大卸八塊之后,順勢抄起了自己的晷景刀,兩把刀的刀尖直直地指向一旁的梧塘子弟和花滿樓和賈秋實。
他低垂著目光,面部上的血液流到司馬煜的鎧甲之上。而韓軻,自己只身站在了司馬煜的尸體之上,舉起炎龍刀,對著身下的梧塘子弟大聲喊道:“司馬煜,死了!”
而梧塘子弟有些不相信的,偏要跑到韓軻腳下看個究竟,但都被韓軻用炎龍刀和晷景刀無情地斬殺殆盡。
花滿樓看到韓軻的樣子,她都有些認不出來了。滿目瘡痍的相貌,狼狽散亂的頭發,破皺的衣服,渾身上下都被烏黑惡臭的血液侵染,他連雙目都是血紅色,正無神卻惡劣地一下又一下殺掉那些梧塘子弟。
“韓子安!”花滿樓大聲吼道。
韓軻抬起頭,對花滿樓威脅道:“在說話連你一起殺掉!”
花滿樓全然不顧韓軻的威脅,因為她知道這不是真正的韓軻:“韓軻,放下刀,你被蠱毒控制了,放下刀,聽我的。”
“這把刀我不能放下!”韓軻冷笑一聲,聲音如寒風般凜冽,“我若是放下刀,你想要北明大半個疆域變為梧塘的領土嗎?有我在,有我韓天承在,梧塘之人想都別想!”
將賈秋實擋在身后,花滿樓跨過尸山血海,此時韓軻剛好殺完最后一名梧塘子弟,他回首之時,便看到花滿樓舉著劍,站在自己的身后。
“怎么?連你都要殺我?”未等花滿樓說完,韓軻便對著花滿樓的腹部刺進了晷景刀,再反手拉過炎龍刀,朝著花滿樓的面門襲來——
“韓子安!”花滿樓一手用劍擋住炎龍刀,一手握住腹部,正咬牙忍耐著疼痛,“你瘋了!”
“我犯下了滔天大罪,我是千古罪人,與其讓我粉飾清白,不如讓我將錯就錯,你們誰也管不到我!”韓軻說完,雙手用力劈斷了親手送給花滿樓的劍,刀鋒將花滿樓的腦袋切成兩半,腦漿和血液四散。
而后,他看到了賈秋實。
賈秋實正跪在地上,顫抖地道:“督主......督主......督主......”
韓軻提著炎龍刀朝賈秋實閑庭信步地走來,而賈秋實也在此時此刻,站起身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拉住墻壁上掛住的煤油燈,點燃了堆在牢房角落內的紫星子。
“北明看錯人了!”賈秋實站在火中,對韓軻道,“你和梧塘的人一樣,都以殺人為樂趣!而我已經嘗過被殺害的感受了,所以這次我會自己死掉,不用你來殺我!”
然而,韓軻內心全是蠱毒作祟,他聽到蠱毒一直指引著自己,讓他殺了廣信城的所有人。他沖進火場之中,用炎龍刀砍掉了賈秋實的頭顱。發瘋地沖出靈臺之內,來到地上的廣信之城,看到廣信城的眾人百姓都圍在靈臺外,雙目正瞪著自己。
“殺掉他。”
“殺掉他們。”
心魔不斷告誡著自己,韓軻渾身上下都在流淌的鮮血,他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他打翻了紫星子,挑起人的內臟,死在自己腳下的人越來越多。
韓軻殺光擋在自己面前的所有人,又看到遠處上來一群官兵。他們雖軟瘦小,看起來食用了過多的紫星子,而神情頹廢,意識萎靡,卻還是握著長槍,指著自己。
“就是他!他把這塊燒餅給我的!”
他聞聲看了過去,看到那位老者正向自己飛奔而來,自己也在這一刻揮起炎龍刀,將老者的身軀一分兩半,就在同一時刻,自己的嘴里多了一塊冷掉的燒餅。
是咸的。
不似紫星子那般火辣嗆人。
“你確定你要選這條路嗎?”
“這條路將會格外血腥。”
“你若是選擇這條路,也許得走一輩子。”
“眾人以為是不歸路。”
“可本督主認為,我的面前乃是一條可以拯救北明于水火的絕佳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