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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將會格外血腥。”
“你若是選擇這條路,也許得走一輩子。”
“眾人以為是不歸路。”
“可本官認為,我的面前乃是一條可以拯救北明于水火的絕佳天道。”
“既然是可救北明于水火的絕佳天道,無論是令本官走多少年都無所謂。”
“......”
他嘶吼一聲,揮起繡春刀,朝著魏德賢的脖頸砍了過去。
天地一聲驚雷,天空再次劃下一道明亮的閃電,魏德賢“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脖頸處的傷口還留下潺潺的血液,在九旋塔之下,當著諸多名士生平卷的存放處,是韓軻一刀斃命,親手更改了眾多人的歷史。
他拎起魏德賢早已毫無生氣的身軀,對著身后的廠衛,道:“即日起,我韓子安,乃是東廠新任督主。”
諸多廠衛聽完,面對韓軻如此威嚴震懾下,立刻匍匐下身,雙膝跪地,上朝天,下面地,三拜九叩。
“百年輔佐,萬世流芳。”
“百年輔佐,萬世流芳。”
“百年輔佐,萬世流芳。”
“我,東廠督主韓子安,令諸多廠衛,持刀握劍,殺掉桓玄侯!”韓軻說完,將繡春刀的刀尖面朝著戚風明的面門,向上一挑,廠衛便怒吼著,于桓玄侯府內的守衛廝混在一起。
一旁的薛雀等也不能再等了,他握著腰間的佩刀,立刻跳了出來,佩刀拔出刀鞘,對著韓軻的臂膀往下一拉,卻被韓軻挑開。
“韓子安!你瘋了!”薛雀渾身都濕透了,他狼狽地站在雨中,指尖因為捏著刀骨而泛白。
“呵呵。”韓軻冷笑道,“到底誰瘋了?”
“你不顧后果嗎?”薛雀反問道。
“什么后果?”韓軻嘴角吐出一口血,指甲甲縫里也有鮮血的滲透,“本官走了十余年,好不容易將昔日神機營的宿仇斬盡殺絕,終于做到了‘東廠督主’的位置,你是何等孽種,敢和本督主一并談論后果?給本督主跪下,否則——”
他將繡春刀橫在了薛雀面前。
薛雀一刀挑開繡春刀,繼續盤問道:“韓軻,以前我認為你是一個很有謀略的人,沒想到你居然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是我看錯你了!”
韓軻垂下眼眸,看著眼前頭發凌亂,衣衫被雨水打濕的人,他目光如炬,恰如暗夜星光,可是再怎么明亮,在韓軻眼中也不過是滄海覆舟,經不起一點波瀾。
“本督主就是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從不計論后果。”韓軻說完,眼神越發兇狠,他眼眶泛紅,死死地瞪著眼前的薛雀,“你怎么敢這樣跟本督主相提并論,而且說話的?話說,給本督主跪下——”
話音未落,就看見薛雀目光驚恐了些許,他連忙抓過韓軻的衣襟,將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只見,戚風明正一刀捅穿了薛雀瘦弱的身軀——本來這一刀,是蜿蜒霜刃送給韓軻的,卻被薛雀攔了下來。
戚風明看樣子也是慌了。
身為堂堂北明桓玄侯,他怎會不知道死于自己刀下的冤魂正是樞密院大使——薛雀,薛靈均。
薛雀捂著胸口跪坐在地上,仰頭看著身前的韓軻,眼神逐漸朦朧,良久后,他憋出一句話:“督主大人,小的我已經跪下了。還望日后,督主大人一切安好,萬事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