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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府邸內的女主人自然也是跑不遠的。”解時臣譏諷道。
“你也別太囂張?!逼蔸Q堂手握著雙劍,道,“我戚鶴堂,乃是北明桓玄侯戚風明之女,以我刀劍之力,足夠殺了你們!”
說完,她手握雙劍,抵擋住偃月錐一下又一下的攻擊,身上已經有了不少的傷口,衣裳也被蠻力撕扯到不堪。
解時臣往后一退,隨后身后的十幾名蒙面刺客全都舉著火把和短刃對著戚鶴堂襲來。
戚鶴堂砍斷火把,火焰連接著木頭點落在地上,整個屋子內火光通明。她手肘用力,往外一推,兩名刺客受力不穩,便推進火圈里。
解時臣說了一句:“廢物,養你們有什么用?!”隨后,抓住戚鶴堂的視野盲區,將偃月錐插進了戚鶴堂的左胸口,翻身壓在她的身上,冷笑道,“桓玄侯之女還揚言要殺了我索命門,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說罷,便將早已奄奄一息的戚鶴堂扔在了火光蔓延的屋子內。
戚鶴堂咽下最后一口氣,雙眼渾濁地看著解時臣,面目猙獰地道:“解時臣,你會不得好死的!”
“是啊,我就是不得好死啊?!苯鈺r臣鎖上門扉,對著屋內躺在地上的狼狽身影,道,“刺客生下來就是背負著數千名命債的,早晚會得到反噬的,所以每個刺客都跟荊青云的下場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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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處,火勢已經蔓延到陳應闌橫躺的方寸之中了。
一名刺客帶著面罩,蹲坐在陳應闌面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見四下無言,便俯下身抱起陳應闌。
好像幾天未見,確實瘦了不少,又輕了些許。
望著陳應闌傷痕累累的面容,沈木衾不免地神色暗了幾分。
“既然救不了陳府,那救下來陳應闌應當是可以的吧。”沈木衾打橫抱起陳應闌,正要躍上屋檐逃走,肩膀便被人用暗器刺穿。
回眸處,卻見解時臣咬牙切齒的模樣。
“沈念聞,你想干什么?”解時臣握緊偃月錐,步步為營般地朝著沈木衾靠近,“怎么,是索命門待你凄涼,現在來當叛逆,只為救下陳應闌這個爛人?”
“解時臣!”沈木衾抱住陳應闌又緊了緊,他大喊道,“放你媽的屁!陳應闌從來就不是爛人!他是一代忠臣,懷揣著一身傲骨,是我一生的知己深友。”
解時臣站在另一邊,贊嘆似地拍拍手掌,而后舉起偃月錐,身后突然涌出數以百計的刺客。他們喘著粗氣,傷痕累累地攀上屋檐,同樣握緊自己的武器,凝視著沈木衾。
“給我殺了他們!”解時臣道,“我索命門從不養逆種!”
數以百計的刺客跳到沈木衾面前,用刺刀一下又一下攻擊著沈木衾。沈木衾渾身上下血跡斑斑,卻還是彎下身用手臂和身子保護住了奄奄一息的陳應闌。
他穿過重重刀光劍雨,即便自己身上已經滿目瘡痍狼藉,卻還是護住懷里的陳應闌,不要讓他受點滴傷害。
朱門處,幾重宮闕外,沈木衾并沒有抵抗刺客們的攻擊,而是死命地抱住陳應闌。冰冷的軀體,好似沒有溫度,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他又一次夢到了他和陳應闌多年前,曾在江州游歷時的一點一滴。
沈木衾知道,陳應闌五年前的那段時光內,特別喜歡喝酒,經常喝到酩酊大醉,便和自己對詩作樂。
陳應闌什么樣子,沈木衾都見過,兩個人一起經歷過萬水千山,卻從未經歷過生離死別,兩人也沒有思索過日后的生離死別。
他一遍又一遍復述著:“驚澤,你不能死。驚澤,你不能死。驚澤,你不能死?!?
如同瘋子一樣,在腥風血雨、火光尸海、滾燙熱浪中,一步一叩,一步一叩地走到了臣府的大殿前,珠簾后,是早已燒到掉皮的一尊青銅佛像。
他就這么抱著陳應闌,一步一叩,額頭都流血了,卻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哭得痛徹心扉,指尖流著鮮血,傷春悲秋起來。
“在下沈念聞,信神信佛信鬼神。碧落在上,黃泉在下,懇請佛祖以我命換其命,救活他......救活陳驚澤......救活陳應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