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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馬,運尸體,你們且隨我去一趟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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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行人騎馬游走過紅橋街的時候,周圍的老百姓皆都退散,耳邊嘈雜聲八卦聲仍然紛紛作響,走著走著快路過七洲橋的時候,原本晴空萬里剎那間就變成了雨雪霏霏,大雪紛紛揚揚落了下來,天地間蒼茫一片,悠悠看不見遠山近河。
這時,車隊突然停了下來,看樣子是給過路的人讓路。
七洲橋橋身狹窄,若是一前一后地遙遙通過,自然會造成堵塞,且又是這種雨雪天,眼前路都看不清,馬匹走在橋上打著滑,自然不管面前是何人經過,都應當停下。
“你可別忘了給滄州府寫信。”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自己身側響起。
陳自寒聞聲抬起了眼,看到了韓軻正打著一把油紙傘,騎在一匹白馬上,似乎是不經意地望了這邊一眼,身后還跟著一匹馬上面坐著一個人戴著兜帽和面罩,聽到韓軻這番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望著兩個身影越走越遠,好似雪越下越大,前面的張錦容不覺地裹緊了自己的大衣,想圍護周身的溫暖。
自己的車隊卻還是浩浩蕩蕩地渡過了七洲橋。
第18章
眼前出現一座雕花四壁的樓閣,白雪紛紛落下屋檐,風鈴早已被冰雪覆上了一層層的冰霜。雖然四下白茫,但此下此樓卻如此人煙錯錯。
陳應闌見不遠處的韓軻翻身下馬,自己也不問什么,亦然翻身下馬。存中立刻小跑走上來,命官差牽著馬放入馬倉,而后護好一把傘,放于韓軻手中。
“韓大人!”存中問候著,“花滿樓已經為您擺好了包廂,現在可以進去了!”
韓軻將傘遞給了陳應闌手中,隨后朝存中擺擺手,開口道:“讓花滿樓迎客。”
存中立刻命令官差跑回樓里,喊著韓軻口中的“花滿樓”。
陳應闌朝韓軻道了聲謝,便正要撐開傘,卻被韓軻輕輕地握住了手腕,制止了這一個舉動。他疑惑地望向韓軻,韓軻卻勾勾唇,一臉壞笑道:“怎么?本官只帶了一把傘,為何不能一起撐著傘俯足于雪中?這漫天雪景獨好,若是沒你陪襯,那豈不是遺憾?”
陳應闌只是抿抿嘴,淡然地瞥了一眼韓軻,隨后便撐開了傘。是把素色的傘,他舉著傘把,慢步到韓軻身旁,將韓軻罩于傘下。
“現在,”韓軻頓了頓,將傘把從陳應闌手中奪過,隨后低頭看向陳應闌,這才扯開嘴角,玩味地說,“本官不遺憾了。”
晏都的大雪幾乎每年都有,年年不絕,樓外映著結了冰的江水湖泊,周圍栽著幾片梅花,火紅色的斑斑點點,落于這滿天白色中,可是鮮艷無比。
沒一會兒,樓門處一陣騷動,緊接著一行侍女簇擁著一位女子,走了出來。女子身著單薄短衣和絨褲皮靴,頭發隨意從頭后扎起來,看樣子應當是急急忙忙趕出來,忘了穿皮襖大衣罷了。和那些侍女不一樣的是,這位女子的身上從不沾染胭脂水粉,如此單純看似一塵不染,其實身心早已涉世深絕。
和韓軻對視一眼,那女子笑道:“歡迎你們二位大駕光臨于曲仙樓,我是這樓的老板,花滿樓。”
而后,花滿樓將目光從韓軻轉眼轉向了和韓軻并肩站立的陳應闌,微微彎起眼睛,打趣道:“呦!韓刑官這是換口味了?”
存中立刻拔刀,對花滿樓提醒道:“麻煩花老板有點對刑官的尊敬!”
“我可記得韓刑官以前可是經常帶小女生來曲仙樓里喝酒吃飯,然后再找我租一間極好的包廂,共度春宵呢——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花滿樓。”韓軻低沉地看向花滿樓,而后不屑一顧地道,“這兒曲仙樓可是人們吃飯喝酒吃茶的地方,又不是像金鳳院那種胭脂水粉衣衫之地,再說本官年少義氣,帶著那些小女生來,也只是談論一些事情,花老板這是多慮了,自己思想齷齪,就不要沾染旁人的青白。”
“你自己做沒做只有你自己知道了,老板我可是為人清廉、光明磊落,從不做虧心事兒。”花滿樓淡淡道,隨后領著他們來到了樓上的包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