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猗修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昨晚自己的沖動,以“保護”陳應闌為名義不顧任何后果地動身前往漠北,大概也是昨晚被氣沖了頭腦——就算是平安順遂地回往漠北又有如何?自己該怎么向父親陳從連解釋,解釋這個和陳應闌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當然,前塵已隨江潮平。
陳自寒突然覺得自己在塵世間生活了二十多年,明明已經做成了夢寐以求的府軍,可以統領漠北都護府十萬英雄將士猛爭沙場,明明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現在才發覺自己只是□□上的成長,心靈上的成長還是略輸陳應闌一二。
但這一刻,他賀然領悟到自己今天,此時此刻才是完全的脫胎換骨。
“為了陳家顏面,為了整個漠北,這件事情必須給我徹查到底,犯事者格、殺、勿、論。”陳自寒咬著下唇,眸色黯然,聲音如同鋒利的刀尖,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釘在了遠處徐鐘隱的心上。
*
太陽漸漸升高,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寒冬的上午還是很冷,但早比凌晨暖和了一點。因為周博云身為皇子,不能離宮城太久,所以即日凌晨,天還未亮,薛雀便帶著周博云提早離了韓衙。
四個人昨晚聊到很晚,最后聊著聊著便直接在書房里睡著了。
陳應闌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韓軻在一旁看著兵書,桌子上還為自己留了早餐。
“醒了?”韓軻抬眼看了一眼陳應闌。
此時,陳應闌單手撐在身后,一只手舉起來用衣袖擋住了自己打哈欠的面容,他揉了揉眼睛,便回應道:“嗯,我去洗漱。”
韓軻只是微微點頭,沒說什么,合上了兵書,放在案臺的一角,便起身整理好窄袖服,佩上繡春刀,跟在陳應闌身后走出房門。
他倚著門框,一條腿支撐著整個身軀的重量,另一條腿繞到其后,抱著繡春刀,望著在后院邊角處洗漱的陳應闌,見狀只是輕笑一聲。
待陳應闌洗漱完成,韓軻拍了拍手,過了一會兒,一個人身著披衣就這樣走了過來,腰帶扣著的環佩泠泠作響,格外空靈清脆。
來者面色有些不善,這讓陳應闌微微向后退了退,卻被韓軻一個繡春刀橫在了脖頸前。
“存中。”韓軻收起繡春刀,往后看了看那個人。
存中立刻站直身體,俯下身,遞給韓軻一個盒子,“大人,您要的衣服。”
韓軻接過衣服,走上前,霸道地抓過陳應闌的手,將衣服送到他手中,一改往日嚴肅的語氣,溫柔地說道:“拿好。”
見陳應闌有些許猶豫,韓軻一跳眉,笑道:“怎么,這是整個晏都最好的染料制成的華衣錦服,花了本官好大筆錢,叫你拿好,你就該拿好。”
存中也補充道:“就是,韓大人待你千般萬般的好,這點情誼都不領,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韓軻斜眼警告了一下存中,存中立刻被嚇到閉上了嘴。
“存中,不是很久以前對你說過,對待客人要有禮貌,更何況是陳大人。”韓軻接著道,“沒你的事情了,你去將早飯熱一熱,放到廚房就好。”
存中應了一聲,隨后便轉身離去。
陳應闌謝了謝韓軻,隨后找了個空房將沾了血跡的舊衣服脫下來,換上韓軻給的新衣服。這件新衣服里夾了一層榮,暗藍色,綢緞與布料相結合,就連盤扣都是銀質的,確實比自己穿的要高檔很多。
在廚房吃早飯的時候,陳應闌正吃著粥,韓軻上下打量著這身新衣服,而后發出絡繹不絕的贊嘆。
“果真是容貌好身骨美,這衣服自然適合你。你若喜歡,我再讓衣坊多做幾件便是。”
“那不一樣。”陳應闌將粥一飲而盡,隨后道,“不過還是謝謝韓刑官的好意了。”
韓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忘了昨日如何說的?”
“當然記得。”
“那就好。”韓軻滿意似地點點頭,而后又道,“吃完飯是去獵場逛逛還是在市區逛逛?這么算來,你也好久沒來晏都了吧?五年,五年沒來了。”
“紅橋街吧。”
“好。”
*
眾多仆人聯合在一起,將守衛的尸體緩緩地搬到陳府內,靜等著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員大臣們過來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