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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青云驅策著馬,自己穿梭于天地之間,如此狂野,但心卻如此空曠。他這一生,苦厄太多,似乎看不到頭,幼年喪失雙親,早期舅舅對自己如虐待,昨晚才守得云開見月明般和好如初,可是今天卻匆匆分別。
“我這命太爛了,為了人頭和懸賞拼命,根本就活不久,死后也終究不見天日,不入輪回。”
荊青云想起昨日他曾對陳應闌說的話,不免心下發涼,現在他知道有關于“謝忱”的身世,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兩個長得極其相似的人,甚至連身世都那么像。
“駕!”荊青云一揮馬鞭,駿馬四蹄跑得飛快,不一會就跑出了好老遠。
去往晏都宴春獵場的路,要翻過許多座山和峽谷,荊青云盡量要快,盡量要迅速,趕在陳應闌和朝廷之間到,且在路途上莫要被東廠發現。
但是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一路上,荊青云總感覺自己被人窺探著,那人躲在角落里,找不到陽光,即便視線看不清,卻還是不肯出來,一路上跟荊青云窮追不舍。
待到曙光破曉,天光亮起,荊青云如月來到宴春峽谷之中。峽谷路窄,兩岸皆是石壁,策馬渡過溪流,流水潺潺。此景此情,荊青云呼吸著晨間的空氣,卻還是覺得不安分。
明明已經不是黑夜了,但還是如此危險,兩岸石壁似乎不斷增長,足以蓋過自己的身軀。如一路走來一樣,還是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窺伺著他,似乎自己是囚中兔。
突然間,荊青云耳邊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就在同一時刻,一支利箭劃過他的耳梢,擦過他的皮膚,射向旁邊的空地。
荊青云料到不對,便一拉韁繩,馬匹以拐彎抹角的路線不斷前進著,只要路線迂腐曲折,沿線埋伏著的人用利箭都射不中他。
一把繡春刀從他的背后飛來,飛來的方向和目的,一看就是要取荊青云性命的。荊青云也不猶豫在先,立刻拔出腰間的匕首和腰包里的飛刃,下過馬,用鞭條一抽馬屁股,駿馬飛奔逃出宴春峽谷。
無數東廠廠衛從兩岸下行,來到荊青云面前,宛若一朵巨大的烏云,但凡荊青云移動速度再慢點,估計他早就死于馬身上了。
“你們來干什么?”荊青云握緊匕首,后撤一步,擺出戰斗的姿勢,謹慎地道。
視角拉遠,在諸多東廠廠衛中間,站立著一個人,那人頭戴高帽,身著飛魚華服,腰間佩著的是整個北明至好的繡春刀,他胡須掛嘴,柳眉細眼,只見他“唰啦”一聲拔出繡春刀,指著荊青云所在的位置,大聲呵斥道:“給我殺!連頭發都不要留!”
接著,東廠廠衛開始騷動,群起而攻之。他們一個個手握繡春刀朝荊青云襲來。
荊青云也不退縮,握住飛刃,一躍跳到樹梢上,朝下面一扔飛刃,刀刃掛過諸多東廠廠衛的臉,劃斷他們的脖子,諸多頭顱卷起而落下,飛刃被踩在廠衛腳下,不知道掉落到哪里去了。
他看著東廠廠衛中間站著的人,大聲道:“魏憲吾!”
就在同一時刻,他跳下樹,踩著東廠廠衛的頭和身子,一躍而下,跳到了魏德賢面前,當頭就是一刀。
魏德賢也很聰明,他令諸多東廠廠衛退下,大聲道:“這是我和荊青云德生死之戰,同樣也是東廠和索命門之間的一戰,你們且都退下!”
荊青云也昂首闊步,擺出歡迎的姿態道:“想必你們東廠也積壓著好久了吧!”
魏德賢捋了捋胡須,歪嘴壞笑道:“本來以為你早就死于陳自寒刀下了呢,沒想到你的命鋌而走險,居然活過來了。”
荊青云握緊匕首,向下用力一蹬腿,朝著魏德賢德腹部就是一襲擊,當然魏德賢也十分聰明,他看著荊青云笑了一聲,隨后同樣以繡春刀朝他的腹部刺去。
他連忙避開,扭轉匕首的鋒芒,繞道魏德賢背后,再一次右腳用力蹬地,匕首探入他的肩膀!
魏德賢將身子一扭,反將繡春刀一橫,刀身頂著匕首的窄刃,而后荊青云一彈指,匕首便將繡春刀劈砍兩段。
繡春刀刀片碎裂,滾在地上。荊青云撿起刀片,用指頭夾著,向上奮力一躍,把刀片當作飛刃,再次對準魏德賢。
魏德賢不敵,肩膀被劃傷,露出鮮血,脖頸后面也有一道小縫,他卻笑笑道:“看來,你在索命門那么些年,這功力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再說!”說罷,荊青云挑起,扭轉腰身,又是一連招式,他展開退,夾住魏德賢,將魏德賢絆倒,隨后身體覆上去,用匕首捅了魏德賢的一只眼睛,疼得魏德賢哇哇亂叫。
“本就如此!”說罷,魏德賢向后一勾手,一把嶄新的、開了刃的繡春刀橫擋在荊青云的眼前,接著向上一捅,荊青云的肩膀被捅穿,鮮血從脊骨處一直流到腳底,他的身體撐著不正常的扭曲狀態,卻咬牙切齒一用力,再次將匕首扎進魏德賢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