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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看著風塵仆仆,軍裝褶皺,面帶倦容的雌蟲,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還記得,他們倆第一個結(jié)婚紀念日,也恰好趕上加勒特出任務(wù)。他原本以為雌蟲不會趕回來了,可沒想到,就在那天傍晚,加勒特帶著一身塵土,穿著沾了血污的軍裝,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雖然沒有鮮花,沒有禮物,也沒有高檔餐廳,但那是康納過得最開心的紀念日。
再后來,雌蟲軍銜越來越高,軍務(wù)也越來越繁重,每一次結(jié)婚紀念日,都剛好能撞上雌蟲的任務(wù)。
除了結(jié)婚紀念日,戀愛紀念日、蟲神節(jié),還有他的破殼日,雌蟲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
慢慢地,康納也就習慣了獨自度過這些節(jié)日。
沒想到,在逃婚前,還能再看到雌蟲這有些狼狽,卻分外熟悉親切的樣子。
雖然他們之間早就沒有情分,只剩下恨和怨了,但眼前的雌蟲,畢竟是他的初戀,是曾經(jīng)他看一眼就要心跳好久的存在。
就像餅干上甜甜的糖霜,酸奶蓋上濃濃的凝酪,還有凍柿子里嘎吱嘎吱響的小舌頭,只要吃上一口,就能開心一整天。
“雄主,您打游戲為什么音樂要放那么大聲啊,我敲了很長時間門,您沒聽到嗎?”
責怪和埋怨的語氣將康納從回憶中驟然拉回現(xiàn)實。
那些甜蜜的過往好像懸浮在空中的彩色泡泡,好看卻不真實,輕輕一戳就破了,只剩下三兩滴寡淡的肥皂水,倏地落在地上。
康納看著眼前面貌依舊的雌蟲,心中卻只剩下了冰冷與失望。
勞拉搶先一步解釋:“明天我要在家開派對,請的雌蟲有點多,樓上樓下估計都得用,就先試試音箱聲音夠不夠大,二樓能不能聽見。可能是音響聲音太大,沒聽見您敲門,抱歉。”
加勒特微微頷首,對勞拉的解釋不置可否,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目光忽然停留在了淡粉色帶雪花圖案的寫字臺上。
康納心頭一緊,不等加勒特發(fā)問,搶先走過去,狀似隨意地說:“今年流行這種粉色雪花寫字臺,咱們要不要也買一個?”
原來是流行款,怪不得直播間的寫字臺跟這個長得一模一樣。
加勒特挪開了目光,隨口道:“您喜歡就買,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漆黑的杏眸轉(zhuǎn)了轉(zhuǎn),康納輕聲細語地嗔怪了一聲:“你來的這么突然,我都沒時間好好打扮,你先去樓下等我,我換身衣服就來。”
*
看著雌蟲下了樓梯,康納一把關(guān)上門,用后背堵住,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我靠,真嚇死我了,你不是說加勒特今天肯定回不來嗎?”勞拉癱坐在地上,用手撫摸脆弱的胸口,“幸好你提前開門了,要不然被你家雌君撞見,咱倆都得完蛋。”
“我也不知道。”
康納皺了皺眉,腦海中標突然浮現(xiàn)出加勒特出任務(wù)前一天來勞拉家接他的畫面。
上輩子,加勒特明明是直接從軍部出發(fā),根本沒回家。
重來一世,雖然整體走向和上輩子相同,但也有很多細節(jié)在不經(jīng)意間發(fā)生了改變,往后他得多小心些,千萬不能出差錯。
康納把藏在抽屜里的直播智腦拿出來,黑色的頁面上寫著“直播暫停”四個字,下面還有一串白色的倒計時。
因為直播賽要持續(xù)整整十個小時,所以蟲娛非常蟲性化地賦予了主播三次休息時間,但每次不能超過十五分鐘,否則直接按照退賽處理。
康納看著界面上不到五分鐘的倒計時,把智腦塞到勞拉手里:“我去跟加勒特吃飯,你幫我繼續(xù)播。”
“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想著直播呢,下播算了。”
“不行,現(xiàn)在下播,就沒有直播獎勵了。”
加勒特來之前,他的積分已經(jīng)攀升到第2名,只要保持下去,就能拿到5萬星幣的獎金。雖然去蟻族的船票錢已經(jīng)攢夠了,但星幣還是多多益善。
“可我不會直播啊!到時候一連麥不就露餡了。”
勞拉攥著智腦,好像拿著一塊剛出爐的烤地瓜。
“不用連麥,你播貓就行了。”康納指著對面專門為三只小貓收拾出來的房間,“把智腦放在哪,隔幾分鐘簡單回應(yīng)一下彈幕,反正頭像和聲音都是處理過的,不會露餡。”
雖然這么干可能影響熱度,但康納也管不了許多了,反正他的積分比第三名高出一大塊,水四個小時排名應(yīng)該也不會太難看。
而且,他今天直播的熱度很高,上了兩次熱搜,星網(wǎng)還出現(xiàn)了不少他直播間的錄屏切片,看加勒特剛才那個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不小心刷到了視頻,他得趕緊制造一些不在場證明才行。
“這……能行嗎?”
“我相信你,肯定行。”康納打開貓咪的房間,不等勞拉反應(yīng)過來就把他推進去,快速關(guān)上門,整套動作絲滑流暢,堪稱坑基友的典范。
不等勞拉開始哭嚎,康納就跑進了衣帽間,也來不及挑衣服了,隨手拿起一套看起來還算正常的白色西服就往身上套,換完衣服也沒來得及仔細照鏡子,就匆匆忙忙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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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勒特正在回復(fù)軍部消息,不經(jīng)意間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二樓的康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