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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麥樂的脖子都僵直了。麥樂很不屑地低聲說,我們倆要那玩意兒有什么用啊?
我捏了麥樂一把,示意她不要亂講話,免得讓黃小詩聽出什么來。
好在黃小詩并沒在意麥樂的話,只是繼續說道,喏,這是老太太說的。她身上也就計生用品啊。
我突然很想問問,那個被麥樂踩了的人,是怎么一種境況了。但是黃小詩一直沒提這個消息,我也只好將這個疑問給生生地憋回嘴巴里了。
中午,我和麥樂借口外出洗澡,去班主任那里請假。其實,我們是偷著去上網。
那時,麥樂神奇地網戀了。
正當她在鍵盤上翻飛著五指,樂不可支地進行著她那如花似玉的早戀時,qq里彈出了一條新聞,說是xx省xx市xx小區一對小情侶,一時欲火焚身,在樓道里打劫了一正在往各家各戶發送計生用品的老太太,劫持走了一只避孕套。
當然,xx小區就是黃小詩家所在的小區啦,那倆被說做“欲火焚身”的情侶,就是指我和麥樂了。
我看看麥樂那俏麗的小短發,心想,莫不是昨天夜太黑,麥樂被當成了男生?
坐在我旁邊的麥樂也被這條“劫持一只避孕套”的qq新聞給震撼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又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屁股,然后又看看我那一頭女性性別鮮明的長發,極其不滿地說,好歹姐姐我也是發育良好的一少女啊,不像莫春你這么空“前”絕“后”,怎么能被看成是男人呢?
我沒有接她的話頭,只是指了指電腦屏幕,對麥樂說,呀,你看,這消息還說,這對“年輕男女”劫持了一只避孕套后還將一少年給撞出了粉碎性骨折哎。
麥樂看到這里,小臉蛋變得有些黑,悶著聲息,隔了一小會兒,她才輕輕地問我,她說,莫春,你看,我是不是把那個小孩給害慘了,萬一他留下什么后遺癥什么的,是不是這一輩子就殘疾了呀?
我很誠實地點點頭,我說,黃小詩怎么就沒有報告給咱這個事情呢?不過,麥樂,要是你良心過意不去的話,我建議你去黃小詩家那棟樓去看看,給那個少年付上昂貴的醫療費,如果他殘疾了的話,你就賣身給他做童養媳。然后,辦完這一切,咱倆再到警察局自首,交代咱倆是如何的欲火焚身,打劫了那個老太太,劫持走了那只避孕套。再然后,咱倆上報紙頭條,上電視新聞,上少年犯心理訪談……
我的這一番無心的話,居然把麥樂剛剛好不容易萌生的良心給掐滅了。麥樂說,算了吧,我估計我也沒有那么大的重量吧,那小子養幾天,估計也就好起來了。
從這次“教育”黃小詩的后媽不成之后,麥樂和我再也沒有去過黃小詩那個小區。估計麥樂是懼怕被那個讓自己給踩成粉碎性骨折的少年給認出來;而我,卻害怕遇見那個發放計生用品的老太太。劫持一只避孕套這么彪悍的罪名,我擔當一次就可以了,擔當多了,我這個花季少女會心理變態的。
二、白和楚,都是我喜歡的字;而它們成了你的名字。(1)
由于再也沒有去過黃小詩家所在的那個小區,所以,黃小詩的后媽,在我和麥樂的眼里,一直就是個謎樣詭異的人物。=傾力打造人性話的文學站點,來讀吧看書從此告別書荒!=我們對于她最清晰的記憶,也不過是那天晚上滿臉涂著海底泥時的樣子,我們都辨認不出她的五官具體是什么型號的。后來,也不愿意在黃小詩面前提及這個女人,因為一提她的后媽,黃小詩的眼淚就流得特別順暢。
正當我沉浸在自己與麥樂為了保護黃小詩而造就的暴力高中時代時,剛剛還在熱火朝天地同我探討黃小詩那彪悍后母的麥樂同學玉手一伸,將咖啡杯哐當放在桌子上,兩眼放光,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說,莫春啊。我終于想起了,小時候,確實有過一個“迷信”說法很對,沒有戕害過我們的思想。
我好奇地看著她。她正在興奮地手舞足蹈,跟搶銀行大獲成功一樣開心。
麥樂說,小時候,他們說,后媽都不是好人,會虐待小孩。現在,從黃小詩身上看來,這個小時候的“迷信”說法絕對是一等一的對!
說到這里,她又忍不住開始胡言亂語道,哎呀,莫春,你說,這要是將來,白楚娶了溪藍,然后生了個娃兒,多病多災的溪藍要是死掉了,白楚再娶了你做續弦的話,你可就是一等一的做后媽的料啊!
二、白和楚,都是我喜歡的字;而它們成了你的名字。
后來,我將自己與麥樂在咖啡店里關于“兒時迷信”這個話題的討論,告訴了白楚。當然,我沒有告訴他,在不久的將來,據麥樂說,我極有可能成為你三五年后將要降落人間的兒子或者女兒的后媽。
白楚象征性地應了一聲哦,就埋在他的畫稿中,不抬頭。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思慮著畫稿的調色;額角濃黑細密的發線,如同春日綿綿長青藤一般,纏纏繞繞、繞繞纏纏,糾結進我視線,生著絨細的根、長著柔綠的葉。我喜歡看男生工作時的樣子,更喜歡看白楚工作時的樣子。
他拿畫筆的手纖長漂亮,指甲修剪得圓潤而干凈,令我這樣的女孩子都會心存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