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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焦急地神色僵在了臉上。
下一刻,安瑞瞬間意識到,自己應該是穿越回來了。
他在心里打了一下自己這張破嘴,慌忙轉移話題:“我這是,在哪啊?”
“醫院。”諾拉小心地扶著安瑞靠好,“您都高燒昏厥兩天了。”
“兩天?不該是兩年嗎?”
“您說什么胡話呢。”諾拉被氣笑了,“真要是燒兩年,還不得變成植物蟲啊。”
安瑞一把抓住諾拉的袖子:“你是說,這兩天我一直都在病房,沒有消失?”
“沒有啊。前天我下班回家,就看到您昏在客廳沙發上,高燒不醒,我把您送到醫院,守了您兩天了。”
諾拉倒了杯水,跟藥片一起遞給安瑞:“吃藥了,待會再測個體溫。”
所以他根本沒有穿越回去,也根本沒有就會小諾拉,剛剛的那一切都只是他發燒時做的一場荒誕的夢?
安瑞怔怔地看著自己左手上的留置針,一滴淚倏地從眼里落下來。
“雄主?”諾拉嚇了一跳,慌忙放下水杯坐在安瑞身邊,“您怎么還哭了?”
“都是假的,諾拉,都是假的。”
安瑞抓著諾拉的胳膊,眼淚噼里啪啦落在被子上。
諾拉擔憂地看著自家雄主。
都說高燒對身體不好,雄主的腦子不會被燒壞了吧。
“我以為我穿越回過去了,就把正在上高中的你帶回家,給你買衣服做飯,讓你吃飽穿暖,我以為我把你救下來了,沒想到只是夢。”
安瑞把腦袋埋在雌君寬闊的肩膀上,輕輕啜泣:“都是假的,我根本就沒穿回去。”
諾拉哭笑不得地輕拍著安瑞的后背:“您就因為這個難過?”
“這還不夠嗎?”安瑞吸吸鼻子,“我沒穿過去,過去的你還是住地下室,吃不飽穿不暖,被校霸欺負……”
“什么被校霸欺負?”
安瑞抬起頭,月牙一樣的黑眸泛著水光:“我夢到你被好幾只雌蟲堵在教學樓的衛生間,他們還打你。”
“夢都是假的,我才不會被同學欺負呢。”諾拉眨眨眼,秀了一下結實的肌肉,“當年在高中,我不欺負其他同學都是好的了。”
“就算不被欺負,可吃不飽穿不暖總是事實吧。”
艾米還是德雷克的雌子,生活都那么艱難,可以想象,諾拉寄宿在德雷克家時過得得有多艱苦。
諾拉淺笑著搖搖頭,把腦袋靠在安瑞肩膀上:“以前的事,諾拉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我只記得,在遇到雄主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很開心。”
安瑞破涕為笑,點點諾拉的眉心:“什么時候學會哄蟲了?”
諾拉一本正經:“我說的是真心話。”
雄蟲病房非常寬敞,連病床都能容下兩只成年蟲隨意翻滾。
諾拉干脆拖了鞋鉆進安瑞被窩,把自家雄主因為發燒冰涼的手放在自己胸腹處暖著。
安瑞擤了把鼻涕,難得脆弱地說:“抱一下。”
諾拉從沒見過這樣軟乎的雄蟲,喜歡的不得了,連忙伸長了胳膊把安瑞整個抱在懷里。
這一抱不要緊,諾拉只覺得自己小腹處有什么東西支棱著。
他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頓時又羞又惱:“您……您做夢都夢見什么了!”
說什么一生一世一雙蟲,全是騙蟲的話!
安瑞臉色爆紅,趕緊從雌蟲懷里鉆出來,支支吾吾:“諾拉,寶,你……你聽我解釋……”
諾拉面無表情地看著安瑞,聲音冷得好像窗外的積雪:“我在聽。”
“就我不是夢到你了嗎,我就……”
“夢到十六歲的我?”
“不是,我……我快醒的時候你已經滿十八了。”
安瑞心里的一百只尖叫雞又一次同時發出爆鳴。
為什么他在夢里被小諾拉當成變態,醒了之后還要被當成變態啊啊啊。
他對未成年真的沒有任何想法。
“有區別嗎?”諾拉挑挑眉,重重嘆了口氣,用一種深宮怨婦的語調,“怪不得網上說雌蟲一過三十就要做好失寵的打算,我還是趕緊幫您找幾只年輕漂亮的雌蟲過來伺候吧,省得過幾天我三十歲破殼日一到,連雌君的位子都要保不住了。”
“不是,諾拉我真沒有!”安瑞欲哭無淚。
諾拉只是擰著身子:“您剛剛還說我老來著。”
安瑞眼珠一轉,裝死痛苦地呻吟:“諾拉,我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