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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 雄主對他依舊非常寬容, 沒有讓他跪侍,也沒有限制他的飲食, 更沒有把他關(guān)進地下室,讓他三天三夜看不到太陽。
僅僅只是睡沙發(fā)而已, 幾乎連懲罰都算不上,可諾拉就是覺得心里攪著勁地難受。
雖然搬過來才不到一周, 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晚躺在雄主懷里,呼吸著雄主身上獨有的青草味入睡。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在睡覺之前, 雄主還會和他做些羞恥, 但又著實快樂的事情。
雄主會非常溫柔地握著他的手,細心地教他。
也是雄主告訴他,之前在學(xué)校學(xué)得東西全都不對,這種事不是為了取悅雄蟲, 而是為了取悅自己。
他有時候會害羞,就算想了也不敢主動說。
雄主就會安慰他, 說古蟲有云, 食色性也。
雖然雄主一直沒告訴他,到底是哪只蟲子, 說出來這種放*蕩的話。
可現(xiàn)在, 這些通通沒有了, 有的只是空落落的沙發(fā),和無邊無盡的黑夜。
他翻了個身, 下意識地看向唯一的那間臥室。
不出意料地,臥室的門關(guān)得很嚴(yán),一點縫隙也沒有。
他有些痛苦地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打開智腦的手電筒功能,又從儲物囊里把他的機甲模型拿出來。
他有點慶幸,上次搬家之后,他一直把小白放在儲物膠囊里,要不然,這漫漫長夜,還不知道會有多難熬。
借著智腦微弱的光亮,諾拉半坐起來,小心地摸了摸機甲模型的大腦袋。
“小白,我有點后悔了?!敝Z拉用幾乎連他自己也聽不到的氣聲在小白耳邊念叨,“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雄主只是一時沒想明白而已,等他冷靜下來,應(yīng)該就能明白娶貴族雌蟲的好處了。”
諾拉頓了頓,似乎在向機甲解釋弊,又似乎在說服自己:“我把雌君的位子讓出來,是兩全其美的做法,我沒做錯的,是不是?”
小白依舊瞪著一雙向上挑的方塊眼,安靜地看著諾拉,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客廳里又恢復(fù)了最開始的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諾拉忽然輕輕地說:“可是我好難受,真的好難受,小白,你說我該怎么辦?。俊?
沙發(fā)上的雌蟲痛苦地閉上眼,捧著小白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直到手心被小白的翅膀隔得生疼。
一滴清澈的淚順著眼角,緩緩劃過。
諾拉忍不住再次咬住自己的嘴唇。
可這回,沒有雄蟲再給他塞一塊桃子味的軟糖了。
*
與此同時,一門之隔的臥室里,安瑞同樣沒有入眠。
一閉上眼,他的腦海里就會閃過自家傻蟲子那張過分英俊的臉。
一會兒是諾拉大義凜然地勸他娶貴族雌蟲做雌君,一會兒又是諾拉可憐兮兮地跪坐在沙發(fā)上,眼巴巴地目送自己回臥室。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瑞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努力說服自己。
——就開門看一眼,看一眼就回來睡覺。
——反正看一眼而已,也不一定會被諾拉發(fā)現(xiàn)。
——就算是被發(fā)現(xiàn)了,他也可以說自己只是想出來接杯水,跟諾拉沒有關(guān)系。
完美。
安瑞很輕易地說服了自己,小心翼翼地披上外衣,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輕輕把臥室門打開一條縫。
下一刻,猝不及防間,安瑞就對上了諾拉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
雖然智腦的光很弱,但也足夠安瑞看到諾拉臉上那兩道清晰的水痕。
“雄主!”
沙發(fā)床上的諾拉顯然也很驚訝,他飛快地抹掉了臉上的眼淚,從沙發(fā)床上站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雌訓(xùn)》上的規(guī)定,雙膝落地,深深俯首。
十月末的夜晚,氣溫已經(jīng)很涼了,雌蟲穿著單薄的睡衣,跪伏在冰冷的瓷磚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其實軍雌都挺抗凍的,只是驟然離開溫暖的被窩,溫差有點大罷了。
要不然,軍雌宿舍也不會連個恒溫系統(tǒng)都沒裝。
但這些安瑞是不知道的,他只看到自家男朋友跪在地上,被凍得發(fā)抖還不肯起來。
他三步兩步走過去,把諾拉從地上拉起來按到沙發(fā)上,像包粽子一樣用棉被緊緊裹住,才使勁彈了一下雌蟲的腦門。
“跟我鬧脾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