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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長椅扶手把自己彈起來,往前走了幾步,才回頭看向諾拉。
“你剛剛想說什么來著?”
直到那一刻諾拉才發現,自己好像真并不是一只膽子大的蟲。
不過是被打斷了一次,剛剛鼓起的勇氣就散了個干凈。
雌奴的全部財產都歸雄主所有,像他這樣擅自轉移財產的,按照法律至少也要拔掉翅翼,監禁十年。
但相比起懲罰,諾拉更害怕看到安瑞失望的眼神。
他垂下眼眸,輕輕應了一聲:“沒……沒什么,閣下。”
安瑞點點頭,剛要往后山走,忽然一陣強風吹過,帶走了他頭上的假發。
“靠!”
安瑞幾乎能感覺到,黑發露出來的一瞬間,山頂休息區所有蟲的目光全部投向了自己,甚至有的蟲已經一邊嘀咕,一邊偷偷拿出了智腦拍照。
要了命了。
安瑞猛地攥住諾拉的手:“快跑。”
*
“諾拉!”
安瑞指著一個斜坡邊雜草里夾雜著的幾點紅:“你看那個紅紅的,就是我要找的東西?!?
諾拉順著安瑞的手看過去:“您稍等,諾拉去幫您摘?!?
諾拉做事一向干凈利落,不過十幾分鐘,就已經摘了一大袋辣椒。
安瑞喜滋滋把東西收進儲物膠囊里,湊到諾拉身邊往下看,思考著要不要干脆挖幾株辣椒苗回去種。
下一刻,安瑞的眼神驀地亮起來。
斜坡下面的小溪里,好像有田螺!
田螺哎,放點辣椒炒一炒,就是一道美味啊。
但是現在,安瑞已經顧不得炒螺螄了,另一道美食浮現在他腦海里。
沒有人能拒絕螺螄粉,就算是蟲也不行。
安瑞聚精會神地觀察斜坡。
雖然高了一點,但好在不是特別陡,小心一點,應該能下去。
他伸手拽了拽斜坡邊上的藤木,剛往下試探著伸了半只腳,另一只手就被緊緊攥住了。
“雄主小心!”
諾拉緊張地扶著安瑞,生怕他一不小心掉下去。
“我想去下面撈點東西?!卑踩馃o奈地拍了拍諾拉的手,“我小心一點,應該沒事?!?
諾拉依舊沒松手:“諾拉冒犯。”
下一刻,金發雌蟲的背后生出了一雙巨大的翅翼。
雖然之前已經見過這對驚艷的翅膀,但安瑞依舊被震撼得久久不能回神。
透明的翅翼泛著耀眼的光芒,瑰麗繁復的花紋在正午陽光的勾勒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或許是因為諾拉覺得沒有危險,翅翼周邊尖利的骨刺被收得很好,攻擊性降低了不少,更顯出這對翅膀純粹的美。
“閣下小心?!?
安瑞被諾拉小心地抱在懷里,一雙翅翼輕輕震顫兩下,順著斜坡滑翔而下。
雌蟲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凝重,就連手臂上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收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執行什么絕密任務。
與此同時,安瑞也不好過。
可能是為了保證雄主的安全,諾拉選擇了豎抱的方式,這就導致他們之間的距離,無限趨近于零。
太近了。
近到安瑞能感受到雌蟲灼熱的呼吸,結識的胸膛,以及胸膛里心臟跳動的砰砰聲。
安瑞閉上眼,默默在腦海里背一個堅持,三個不原則。
這么近的距離,誰身上有點什么反應根本瞞不住,天曉得他忍得有多辛苦。
落地的時候,安瑞和諾拉都冒了一身細汗。
安瑞捧起溪水沖了沖臉,才勉強把心頭的悸動壓下去。
他長嘆一口氣。
自己可能真的沒救了。
*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安瑞顧不得疲憊,先把辣椒苗小心地移植到院里,然后一頭扎進廚房研究新菜。
諾拉幫忙切了點雞塊,就被安瑞趕出去了。
他回到臥室,隨手拿起一本軍事理論,可腦子里想的卻全是安瑞。
今天他抱著雄主飛到斜坡下面的時候,他其實能感覺到,雄主對他有反應。
如果雄主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不該對他有反應的。
可如果說雄主喜歡他,又為什么這么長時間都不許他侍奉。
諾拉糾結得擰眉,打開的軍事理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默默合上書,打開夏佐的聊天框。
——今天我帶著雄主飛的時候,雄主對我好像有反應,你說雄主是不是有一點點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