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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她身后，手仍沒松開。山風(fēng)拂過，月光的氣息在空氣里慢慢濃了起來。

半山腰的風(fēng)比山腳更冷，帶著薄薄的血腥氣。

我們剛剛收起最后一頭妖獸的尸體，那是一隻裂甲狼，銀灰色的皮毛在夕陽下反著光。

我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龍鱗鎧甲還未完全散去，赤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氣息未斂，周圍的樹葉都被靈壓壓得微微顫動。

「呼……這群傢伙可真不識趣，」我笑著抹去嘴角的血痕，「居然敢在我們吃飯時間出來鬧。」

婕月收起月華杖，長發(fā)被山風(fēng)拂起，眼底還有戰(zhàn)斗后未散的光。她抬手輕輕一揮，幾縷月光化作細(xì)絲，將地上的血跡驅(qū)散，空氣里的腥氣瞬間被凈化成淡淡的清香。

「你還好嗎？」她走過來，手指在我肩上輕觸，靈力順著指尖滑入，幫我檢查傷勢。

「小擦傷而已，」我勾起嘴角，「你的冰雨砸下去，連妖獸都哭了。」

她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那就好。下次你要是還這樣硬擋，我可不幫你收尸。」

「你捨不得。」

「誰說的。」她輕輕一瞪，卻沒把手抽開。

我伸手抓住她的指尖，笑著說：「既然安全了，就在這里休息吧。這里風(fēng)景不錯，適合野餐。」

婕月環(huán)顧四周。半山腰視野開闊，遠(yuǎn)方的云海像銀白的浪潮，陽光從云縫間灑下，照亮了整片山林。溪流蜿蜒而過，水聲清脆。

「行，那就這里吧。」

她一邊說，一邊從靈戒里取出鋪布、茶具、還有幾份早已準(zhǔn)備好的乾糧。那動作熟練得像是早就預(yù)料到我會提這要求。

我在一旁升起靈火，把幾塊靈獸肉放在上面烤。火光映在她的臉上，肌膚被染上一層暖橘色。她坐在石上，雙腿并攏，手里的茶盞冒著白霧。

我轉(zhuǎn)動烤架，一邊笑著說：「這次得感謝那幾頭妖獸，沒有它們，我還沒藉口休息。」

「少貧嘴，」她白了我一眼，「要不是我先察覺到氣息，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被圍著打。」

「那我得更感謝你。」我遞過一串烤肉，故作認(rèn)真地說，「你救我一命，我請你吃烤狼腿。」

她接過烤肉，眼里閃著笑意：「你這報答方式真特別。」

「特別的情侶，當(dāng)然要特別的方式。」

她咬下一口，烤肉的香氣在風(fēng)里瀰漫開來。

我看著她的側(cè)臉，火光在她眼底跳躍，像是燃燒的月光。

周圍的山林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溪水與風(fēng)聲。

婕月靠在我身邊，手里還拿著那串烤肉，輕聲說：「下次出來，記得多帶點調(diào)味料。」

我笑出聲，伸手替她拂去唇角的油光，手指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瞬。

她抬眼望著我，那眼神里有戰(zhàn)后的馀溫，也有讓人難以移開的柔情。

風(fēng)從山谷里吹上來，帶著泥土與靈草的氣息。

我輕輕握緊她的手，讓她的指尖與我的緊扣，兩人的氣息在靈光下微微交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