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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讓靈泉的寒意滲入骨髓。體內的靈氣在運轉，《寒鱗月華心經》的節奏像蛇的吐息，緩慢、綿長。每一次吸氣，月光都從皮膚滲入經脈；每一次吐氣，靈氣便化作霧氣，繞著我盤旋。

「要開始了。」我低聲說。

他只是點頭，退后半步，讓我能專心。

心經的第一段在腦海里自然浮現——**蛇息循環，月華引潮。**

我閉上眼，模仿蛇族的呼吸，一吸一吐之間，靈氣在丹田里旋成漩渦。那股力量越轉越快，像是要把整個泉水都吸進體內。

滿月的光變得濃稠，銀白的光線從天而降，落在我身上。肌膚泛起一層寒光，細微的鱗紋在手臂、鎖骨間浮現又隱去。寒氣順著血管竄流，冷得幾乎要凍住心臟，但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快意。

「婕月，慢一點，別太急。」天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沉又穩。

我輕哼一聲，沒有睜眼，「放心，我還撐得住。」

心法運轉到第二循環時，天地的靈氣開始共鳴。靈泉的水面忽然隆起，一朵朵冰蓮在波光中綻開，花瓣透明如玉。泉邊的樹葉被凝霜覆上銀邊，整個世界都被月華染成了冰色。

我能感覺到心脈里的靈氣變得粘稠，像液體一樣流動。它們聚集在丹田，凝成一個旋轉的寒球。那是「寒鱗護體」的徵兆。

一縷溫熱忽然覆上我的手。天逆的氣息順著靈力滲進來，與我體內那股寒氣交纏。他沒有說話，只是讓自己的靈氣與我共振。那一瞬間，寒與熱融合，靈氣流動的速度暴增，心法的節奏也被推向極致。

風起。月光像被牽引，無數細線從天穹垂落，纏繞在我身上。

冰蓮同時綻放，花心射出細微的水光，沒入我的皮膚。

我聽見體內傳來一聲輕響，像冰裂開的聲音。

寒氣在我周身爆散，霧氣化作銀白的蛇影，盤旋在周圍，眼中閃著月色的光。

「小成了，」天逆喃喃，語氣里滿是驚喜。

我睜開眼，整個泉面都映著銀光。手臂上的鱗紋已完全融入肌膚，只留下柔和的光暈。呼吸之間，靈氣順暢得前所未有，整個世界都在月光里泛著冷冽的寧靜。

天逆走近，伸手替我撫去額角的汗珠。

「看來以后，我得多準備幾件厚衣服。」

我笑著抬頭：「怕冷？」

「怕你。」他俯下身，聲音低低的，帶著笑，「你現在一靠近，整個人都像月光結的霜。」

我忍不住笑出聲，指尖在他胸口輕輕一戳：「那就別躲。」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溫度被寒氣包裹，兩種氣息在我們之間流轉。月光灑下來，將我們的影子融合成一體——

銀色的霧氣繞著我們，靜靜呼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