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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縷淡金色的晨光里睜開眼。

視線所及，是天逆那張讓我心安的臉。他的呼吸平穩(wěn)，睫毛在陽光下微微顫動，像是在夢里仍在與什么對峙。當(dāng)他睜開眼、與我視線相撞的那一刻，我們都笑了。那個笑容輕得像羽毛，卻又真實得讓心微微發(fā)燙。

「早安。」

「早安。」

唇與唇的距離在呼吸之間消散。我們的早安吻，已經(jīng)成為一種自然的儀式，不需要言語，也不會厭倦。就像月光落在水面，每一次都不一樣，卻永遠(yuǎn)柔和。

我起身整理頭發(fā)，他伸手替我撥開幾縷鬢絲。刷牙、洗臉、早餐——那樣平常的動作，卻因為有他在一旁而變得溫暖。

吃過早餐后，我們一同走進(jìn)將軍府的庭院。晨霧未散，竹影搖曳。雖然在洪荒那顆星球上我們歷練了兩天，但回到地球才過去八個小時，時間的錯位讓人恍惚。週末的陽光仍舊溫柔，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天逆抬頭看了看天色，轉(zhuǎn)身對我笑：「白天修煉的時間，該讓我先來了。」

我頷首，退到一旁守著。女媧娘娘贈我的心法在夜里修煉效果最佳，所以白天由他先行。

他盤膝坐下，取出那瓶五爪金龍真血。那金紅色的液體在陽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彷彿蘊藏著一個古老種族的威嚴(yán)與狂暴。

我屏息注視著他。

當(dāng)他運轉(zhuǎn)《逆血化龍經(jīng)》，真血化作絲絲金霧，順著經(jīng)脈滲入他的身體。空氣中傳來一股鋒銳的龍威，壓得庭院的花葉都微顫。

他的眉頭皺了一瞬，嘴角卻仍掛著那抹穩(wěn)定的弧度。

「別擔(dān)心。」他在氣流翻涌間開口，聲音低啞卻從容，「只是樣子不好看而已。」

我能感覺到那股氣息在他體內(nèi)翻騰，像是千萬條龍在咆哮。肌膚下的血脈閃爍著金光，看起來幾乎要裂開。若是旁人看到，恐怕早已以為他受了重創(chuàng)。

但我看得出，他的靈氣穩(wěn)如磐石。那股劇烈的波動，不過是他在壓制龍血的狂性。

我默默運轉(zhuǎn)《寒鱗月華心經(jīng)》，將周圍的靈氣調(diào)整成柔和的水流狀態(tài)，以防外界靈氣干擾他的運轉(zhuǎn)。月華之力在我掌心流動，如水光般灑落在他身上。

他的氣息越來越深沉，金光自體內(nèi)散出，在空中凝成一條虛幻的龍影，盤旋、嘶吼，最終緩緩沒入他的身體。

我心頭一緊，正要上前，他卻忽然睜開眼。

那雙眼里，金色的龍紋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貫的笑意。

「看吧，說過沒事。」他起身，伸了伸手臂，關(guān)節(jié)間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你剛剛那樣子，看起來像是被雷劈過三次。」

「那只是演給龍血看的，讓它以為我快撐不住，才會乖乖融合。」

我被他逗笑，抬手輕輕拍了他一下，掌心貼著他溫?zé)岬男乜凇?

「下次別嚇我，好嗎？」

他握住我的手，低聲回道：「好，下次讓你一起演。」

陽光落下，照亮他眼底那抹溫柔。

他松開我的手，轉(zhuǎn)而盤膝而坐。那九滴金色的龍血在他掌心懸浮，散發(fā)著刺眼的光芒，像九個縮小的太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威，壓得連我這樣的修士都微微屏息。

「婕月，退后一點。」他溫柔地提醒。

我點了點頭，卻沒有走遠(yuǎn)，只是退到他身后不遠(yuǎn)的地方。那抹暖意仍停留在掌心，令我心緒難以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zhuǎn)功法。隨著逆血化龍經(jīng)的運行，九滴金龍真血同時融入體內(nèi)。剎那間，一聲龍吟震徹天地，整個山谷都在顫動。

金光如潮水般涌出，他的身形被光輝吞沒。那并非凡間的金色，而是帶著古老威嚴(yán)與神圣氣息的龍之光。

天空忽然暗了，烏云翻涌，電閃雷鳴。金光穿透云層，化作一條五爪金龍的虛影，在九天之上盤旋咆哮。龍吟聲中夾雜著萬物共鳴，山石震碎、靈氣奔流，天地似乎都在為他的突破讓路。

我抬頭望著那道龍影，心中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那是他在與天爭命、以凡軀踏入龍的領(lǐng)域。

「天逆……」我低聲喚他，聲音幾乎被風(fēng)掩去。

金龍?zhí)撚昂鋈桓┬n而下，融入他的身體。光芒散盡后，他緩緩睜開眼，眼中一瞬閃過金色龍紋。氣息澎湃卻不狂亂，反而穩(wěn)定如山，如深海般寧靜。

我走上前，輕輕蹲下，看著那熟悉的笑容重新回到他嘴角。

「成功了？」我問。

他伸出手，指尖還帶著馀溫，輕輕碰了碰我的鼻尖：「嗯，沒有副作用。逆血化龍經(jīng)，大成。」

我忍不住笑出聲，心里滿是驕傲與喜悅。陽光穿過云層，再次灑落在我們身上。

他起身，伸手將我拉進(jìn)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