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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黑死牟瞳孔驟縮。

能量爆發(fā)，金色劍氣化作一條狂暴的龍捲，直擊黑死牟的身軀，他想閃避，卻發(fā)現(xiàn)身體已經(jīng)被劍氣鎖死，無處可逃——

「啊啊啊啊——！！！」

黑死牟的上半身，瞬間炸裂！

血肉飛濺，僅剩半截身體的黑死牟倒飛出去，狠狠撞碎了一面墻壁，塵埃瀰漫，空氣中只剩下他斷裂的慘叫聲。

我單手持劍，微微喘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說人類怎樣都不可能贏嗎？」

我慢步走向倒地的黑死牟，踏在血泊中，低頭看著他那已經(jīng)碎裂的下半身：「結(jié)果你這上弦之一，也不過如此啊。」

本以為這傢伙就此領(lǐng)盒飯，結(jié)果——

他的下半身竟然自己站起來了！

「哼……哼哼……哈哈哈哈……」

從那還殘留著鮮血的斷裂處，黑死牟的肉體像是失控的腫瘤，以一種極度詭異的方式開始瘋狂蠕動(dòng)、增生、擠壓、扭曲。

我眼睜睜看著這傢伙的新上半身長出來——

「喂……你這是長了個(gè)什么鬼東西？！」

黑死牟的「新臉」猙獰無比，整個(gè)頭顱彷彿被拉長、扭曲，五官不對稱地瘋狂增生，六隻眼睛錯(cuò)亂排列，嘴巴歪斜，滿口鋒利尖牙，甚至還長了一排奇怪的角，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畸形怪物。

「哈哈哈哈！吾之劍道——已達(dá)顛峰！！！」黑死牟狂笑，彷彿完全沒意識(shí)到自己的臉已經(jīng)丑得連親媽都不認(rèn)得，「如今的吾，已經(jīng)超越極限！這才是真正的不滅之軀！！！」

「……」我沉默了一秒，然后眼神復(fù)雜地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確定要這樣活著？」

「我是說……你照照鏡子吧。」我從儲(chǔ)物袋里掏出一面銅鏡，刷的一下遞到他面前，語氣充滿同情：「你這臉……說真的，連鬼都不敢長成這樣吧？」

黑死牟本來還滿臉狂熱，一聽這話，眼神微微一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嘆了口氣，啪的一聲打開銅鏡對著他，「你自己看看吧。」

黑死牟的表情先是凝固，六隻眼睛瞪得老大，彷彿不敢相信這張扭曲變形的鬼臉竟然是自己。

「……這是……吾？」他聲音顫抖，伸出手去觸摸自己的臉，指尖碰到那不規(guī)則增生的血肉、變形的嘴巴，甚至還摸到了一顆自己都沒意識(shí)到的多馀眼球。

「嘶啊啊啊啊——！！！這、這是什么東西？！」黑死牟猛地往后一退，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恐懼，從恐懼變成崩潰。

「不對……不可能……這不可能是吾！！！」他劇烈喘息，聲音顫抖，「怎么會(huì)、怎么會(huì)變成這樣……」

「唉，別這么驚訝。」我雙手一攤，語氣誠懇：「這就叫報(bào)應(yīng)。」

「不……不……這不對……」黑死牟滿臉驚駭，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這不是吾……這不是吾！！」

一道清晰的裂紋，出現(xiàn)在黑死牟的瞳孔深處。

——他的道心，崩碎了。

鬼氣在瞬間潰散，黑死牟的肉體開始劇烈震動(dòng)，細(xì)胞結(jié)構(gòu)徹底崩潰，根本無法維持自身的「再生」?fàn)顟B(tài)，身體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腐爛鍵，一秒之內(nèi)就化為飛灰！

上弦之一——黑死牟，卒。

我愣愣地看著黑死牟灰飛煙滅的地方，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緩緩放下手中的銅鏡。

「……我本來只是想吐槽他幾句。」我喃喃自語，語氣充滿復(fù)雜，「沒想到他居然被自己丑死了。」

——這到底是什么離譜死法？！

我站在原地沉思了幾秒，然后幽幽地嘆了口氣：「果然，當(dāng)鬼是要付出代價(jià)的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