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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關(guān)于謠言四起與狐耳廣播這件事

拍賣會風(fēng)波讓理查?沃爾頓淪為了王都上流社會茶馀飯后的笑柄。據(jù)說他花了五千金幣買回那本破書后，被本家的長老狠狠訓(xùn)斥了一頓，還凍結(jié)了他好幾個月的開銷額度。這份屈辱和損失，他毫無意外地全部記在了我的頭上。

正面衝突吃了虧，這個陰險的傢伙顯然改變了策略。沒過幾天，一種極其惡毒卻又頗具殺傷力的謠言，如同隱蔽的瘟疫般，開始在王都的沙龍、宴會廳和街頭巷尾悄然流傳開來。

謠言的核心內(nèi)容是：沃爾頓家那位來自邊境、身份不明的銀發(fā)狐妖客人——也就是我——并非善類。他實際上掌握著某種古老而邪惡的狐妖魅惑之術(shù)，利用其妖異的容貌和詭異的魔力，蠱惑了向來冷靜自持的艾莉絲?沃爾頓，讓她神魂顛倒，甚至不惜為其頂撞家族兄長。更可怕的是，他最近還將魅惑的目標(biāo)對準(zhǔn)了尊貴的奧菲莉亞王女殿下，試圖通過王女攫取更大的權(quán)力和利益！他是個危險的異類，一個潛伏在王都心臟的定時炸彈！

這些謠言編織得極其巧妙，半真半假，混合著人們對未知種族（狐妖）的天然恐懼和對豪門秘辛、王室八卦的濃厚興趣，傳播速度驚人。雖然大多數(shù)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公開談?wù)摚欠N異樣的、帶著探究與戒備的目光，再次如同跗骨之蛆般黏上了我。甚至連沃爾頓宅邸的僕人，看我的眼神都又多了一絲驚疑不定。

艾莉絲的臉色也再次變得冰冷，她顯然也聽到了風(fēng)聲。這天早餐時，她看似不經(jīng)意地提起：「最近王都有些無聊的間言碎語，你不必理會。清者自清，越是回應(yīng)，他們越是來勁。」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但心里那股火氣卻噌噌地往上冒。不理會？清者自清？說得輕巧！被污衊的不是你！這種惡意中傷就像污水，潑在身上就算洗掉了也覺得噁心！理查那個混蛋，不敢正面來，就玩這種陰的是吧？

我越想越氣，體內(nèi)的魔力都因為憤怒而有些躁動。下午，我藉口散步，再次溜出了宅邸，想到外面透透氣，順便看看這謠言到底傳得多離譜。

我戴著兜帽，在王都最繁華的中央廣場附近漫無目的地走著。廣場上人來人往，噴水池邊坐滿了休息的市民和小販。我的狐耳敏銳地捕捉著周圍的聲浪，果然，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幾個圍在一起間聊的婦人壓低聲音的議論：

「……聽說了嗎？沃爾頓家那個狐貍耳朵的……」

「噓！小聲點！我也聽說了，說是用妖術(shù)迷住了大小姐呢！」

「何止大小姐！連王女殿下都……」

「真的假的？太可怕了！長得是挺好看，沒想到是這種……」

「怪不得沃爾頓小姐最近總是帶他出入各種場合……」

「這種妖物怎么能留在王都？應(yīng)該趕出去！」

她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一字不落，像針一樣扎進(jìn)我的耳朵里。怒火在我胸腔里翻騰，幾乎要壓制不住。我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掌心。

就在我?guī)缀跻滩蛔⌒n上去跟她們理論時，一個更大膽、更離譜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與其被動地等待謠言發(fā)酵，或者指望它自己消失，不如主動出擊，用我的方式來解決！

我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廣場中央那個最熱鬧的噴水池，嘴角勾起一個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弧度。

我若無其事地走到噴水池邊，找了個人流來往密集的區(qū)域，假裝欣賞雕像，然后……開始了我的表演。

我微微抬起頭，確保兜帽不會完全遮住我的側(cè)臉（讓人能隱約看到銀發(fā)和狐耳特徵），然后用一種不大不小、但足以讓方圓十幾米內(nèi)的人都能清晰聽到的音量，開始「自言自語」，語氣充滿了無奈和好笑：

「唉，真是人怕出名狐怕壯啊……最近這王都里傳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