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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玉眨眼:“……好哦。”
……
在被虛境吞噬的第十日,三洲修者迎來了新的指令——停止控制虛境擴散,所有修者將本洲靈力,聚集在祭天臺。
……而凡人則皆護佑在祭天臺下,等待。
至于等待什么,上面并沒有說?
但此消息一處,三洲修者都或早或晚意識到了上面的大能們要做什么。
“……”
他們沉默著,對于對抗天界存在著天然的恐懼,就像曾經從未見過的虛境降臨,半個修真界都慘遭覆滅,讓人感到窒息。
……要同這樣的天界為敵?
可雖這樣想,但,令人驚詫的一點是,修真界竟沒有幾人提出異議。
或許有不參與者,但終究是極少數,剩下的,大都被這幾日被天界輪流打壓,窩囊憋在心里,早已怒氣橫生。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雖沒有萬全的把握,但至少不會比如今的境況更差。
既然大能皆如此,他們還有什么拒絕的理由?
于是,若此刻有人來看,整個修真界像是被一股莫名的火點燃,并且迅速有燎原之勢——即便只是一道指令,代表著卻是修真界上層的一致態度。
而更振奮人心的,還有關于歧奴死守靈臺的消息傳出。
本以為歧奴的消息會引起恐慌,暫時不可公之于眾,但未曾想到,有驚鴻一瞥認出恢復意識歧奴身份的執拗修者,背著修真界獨自前去虛境,回來后痛哭流涕。
至此,越來越多得到消息的修者前去虛境。
雖然不可久待,但只要去見到守著靈臺歧奴的,便沒有人再對歧奴的存在置喙。甚至有傳言,只要天界倒,歧奴便能恢復原身。
預料之中,辭丹月點著三洲地圖:“祭天臺分別于三洲最高處,本意為接應天道,如今將靈力聚集至此處,倒方便了我們動手。”
暮歸嘆了口氣:“可惜鬼界沒有祭天臺,只有血池。”
辭丹月驚奇望著他:“……祭天?你們鬼界拿什么祭天?鬼魂?”
暮歸安撫:“只是個玩笑。”
辭丹月:“……哈哈。”
止淈微微勾起嘴唇。
他沒見過這樣鮮活和同宗弟子逗趣的辭丹月。
原來太初里,都是這樣相處的嗎?
說起了無關話題,春浮寒習以為常,淡聲打斷:“好了。”
辭丹月和暮歸噤聲。
春浮寒道:“收集靈石需要耀石,但耀石時限短,所以收集完靈力需要馬不停蹄運輸到各宗祭天臺,且,這些事都要在三天之內完成。”
辭丹月撓撓頭:“三天不夠吧?修真界的靈力分散,很難收集。就拿聽昀洲為例,整個聽昀洲依靠的是日光,靈力皆來自于此。收集日光之靈……想想都知道很難。”
春浮寒抬眼,迅速看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突然想到什么,辭丹月未說完的話盡數卡住,她難以置信地望著春浮寒:“不會是……那個…吧?”
“……”
春浮寒沉默。
暮歸也直起身,不太贊同:“可師尊如今斷了一截靈根,不一定可以拿起那么多聚……”
春浮寒打斷他:“師尊可以。”
“……”
他看著兩個師弟妹,幾乎一字一頓:“天靈根并不是主要的東西。如今這個狀況,只能借助……”
魔氣。
最后兩個字,春浮寒沒有說,暮歸和辭丹月卻瞬間讀懂。
愣愣支著腦袋,辭丹月喃喃:“那萬一控制不住……”
春浮寒起身,分析:“有小師弟在。即便沒有記憶,師尊也不會對小師弟下手。”
“……”
他有理有據,甚至將后續的可能擺在兩人面前,但并沒有一口應下,暮歸和辭丹月只是各自沉默。
他們不是無情道,沒有春浮寒如此快能狠得下心。
知道他們的顧慮,春浮寒并不催促。
他只是獨自走到了大殿外。
妖界的仙鶴掠過上空,他們正抗起結界,以防日光對凡人損傷。
……怎么會沒有顧慮。
只是春浮寒知道,有些事不狠下心來做,或許后半生都要后悔。
他曾經賭過,心軟了,所以他輸了。這次,春浮寒只忠于最理智的答案。
止淈不明白他們在說什么。
他只是直覺,這是屬于太初宗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一旦被揭開,必將掀起軒然大波。
可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所以即便如此,太初也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