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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前十年從未出現的太初小弟子,一出來,便是驚天動地的幾件大事。
其他太初直系弟子,諸如春浮寒暮歸之類,大多不太與修真界其他宗門接觸,故修真界只知道他們修為層次已經到了屈指可數的境地,但并沒有與其交往。
但這個小弟子卻不同。
他修為并不那么高,也沒有什么蹤跡,卻行事完全無所顧忌。
——歸根結底,其實他是下意識沒把修真界其他人放在眼里。
這并不是那小弟子主觀所為,而是性情如此。
而像這樣性情的人,活了兩百年,長老只在修真界見過一個——
璇霄仙尊微鶴知。
無情,專情,絕情。
捋了捋胡子,沉吟半晌,長老轉身,對自己的弟子叮囑:“以后若見到那斛玉,切記,定要離得遠一些。”
……
不知道自己被怎樣編排,此時最上方,最大的浮舟,靠窗的某個房間內,斛玉正靠在窗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手中瑟瑟發抖的兔子,面帶沉思。
因為今日要去相對重要的場合,斛玉穿了一身之前不太穿的月白色雪紋錦衣,此刻坐在窗邊,日光灑在側臉,將他側顏漂亮的輪廓完全勾勒出來。
本該是清冷出塵的模樣,眉心的小痣卻為他增加一抹亮色,使得斛玉不像冷玉,更像是月下的粉蓮。
——微鶴知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斛玉。
“……”
他動作一頓,停在了門邊,久久未動。
耳邊是風聲,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斛玉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回宗修養的這三日,三師兄已經基本將鬼界整理完畢,惡魂大多回到了血池,而怕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出來的歧奴則暫時退回虛境和鬼界邊境的位置,等待斛玉的召喚。
故除了往生石受天界管轄無法運轉,其余大多短暫回到了正軌。
而經此一役,鬼界沒人再質疑暮歸上任新鬼主。
至于前鬼主的去處,沒人敢問。
斛玉倒是聽說,杯尤以和黑衣人勾結的罪名,被鎮壓在血池煉獄之下。不過據暮不二說,暮歸身邊,偶爾會出現個幫忙處理事務的討厭判官。
至此,那是誰,又究竟如何處理,斛玉便沒有再問。
畢竟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
天界。
黑衣人。
半月之內。
顯然,對方給出的期限不是空穴來風,虛境已經擴大到了各洲修真界許多地方,隱隱有將三界靈力抽空的架勢。
目前唯一的解決辦法只有控制虛境,畢竟唯一的好消息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對方只通過虛境吸收靈力。
這也是這次為什么獨獨要來聽昀洲。
既要控制虛境,法陣,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斛玉揉了揉眉心。
與此同時,因為虛境的擴散,修真界許多修士不得不去到下界,同凡人一起居住。這也導致了凡界同修真界一般,人心惶惶。
希望這次去聽昀洲能有解決的辦法。
而除了控制虛境的問題,擋在斛玉面前的,還有打開天界通路的困難。
從凡界去天界,若非飛升,凡人幾乎不可能做到,即便有海量的靈力,也要承受天道法則的反噬。
就在他緊鎖眉頭時,忽然,一點清涼落在眉心。
斛玉睜開眼。
像之前的每一次,微鶴知俯身,輕輕將他皺起的眉心揉開。
微鶴知道:“若實在沒有退路,我未嘗不可與他一……”
“不行。”
想都沒想,斛玉直接否決,他神色忽然冷了些,微鶴知嘆了口氣,坐在他的身邊,緩聲解釋道:
“天靈根與天道同存,我本就半步飛升,以天靈根之體去天界殺了他,我再適合不過。溪云,你不信我?”
“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不看微鶴知,斛玉錯開視線,低頭道:“那如師尊所說,若天靈根便可,我為什么不行?”
微鶴知道:“你的修為不如我。”
斛玉篤定:“可他不會殺我,但他一定會想要殺了你。”
“……”
這段對話在這三日已經重復了幾次,皆無果而終。
半晌,微鶴知先退一步,繞過這個話題。
他抬手替斛玉倒了一杯滋養的靈茶,后問:“金丹調養得如何了?”
暗中松了口氣,斛玉打起點精神道:“……挺好的。沒什么感覺。”
微鶴知點頭。
二人沒再說話,斛玉有些莫名的心煩,于是他使勁擼了一把兔子。
手下的兔子抖抖抖。
斛玉:“……”
昨天,微鶴知告訴他,十年前他死過一次的事,只有春浮寒、暮歸、辭丹月知道,洛貝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