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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玉看他:“你是煉器師,你應該最知道有誰能將法器逆向重組。”
謝懷瑜瞪大眼睛:“你是說……做出靈水燈的那位煉器師?”
抽取他人靈力,煉器師,天靈根,溯靄……似乎隱隱摸到了一點真相的邊緣,斛玉起身。
或許只有見到那位煉器師才有得解釋——不僅僅是因為謝懷瑜,他亦不愿將謝己這樣的人物作為敵人。
跟在他身后的謝懷瑜欲言又止。
斛玉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道:“事情真相出來之前,我不會錯誤地懷疑任何一個好人。”
“……”
低頭,謝懷瑜默默松了口氣。
……
“謝銘。”
查了一夜,謝懷瑜帶著只有名字和曾經住址的消息回來了。
謝己和春浮寒目前在將死去的修士和各宗門修士一一比對,沒有人注意到謝懷瑜偷偷溜進停云宮藏書閣,偷看了一整晚的溯靄洲志和卷軸。
他眼下青黑,面容憔悴,和睡了一夜好覺格外容光煥發的斛玉截然不同。
斛玉正在喝茶,他身邊,黑衣修士和他同坐桌邊,一起慢慢品著。
謝懷瑜趴在椅子上,開始懷疑到底誰是這里的主人。
放下茶盞,斛玉拿起那張寫著名字和住所的紙,在看到姓謝,斛玉隨口道:“溯靄洲姓謝的這么多?”
謝懷瑜摸摸鼻子:“因為謝家世代在溯靄洲扎根,停云宮一開始的人比現在多很多,都是謝家的子弟。”
若不是他母親和兩位哥哥早逝,現在停云宮應該也會更熱鬧一些。
有了消息就好辦一些,斛玉起身:“走吧。既然有了位置,至少也要去看一看。”
謝懷瑜看了一眼燕向居的方向,眼神示意斛玉:他也要去嗎?
像是完全看不懂他的意思,斛玉偏過頭看他:“怎么?”
感受到一股莫名冷意的謝懷瑜縮著脖子,搖頭:“……沒什么沒什么。”
斛玉沒事人一樣,轉頭對燕向居道:“兄臺,松嵐門幾位怎么說?”
將回信給他,燕向居道:“已經派人前來溯靄,此次任務中止,由太初宗接手。”
想來是春浮寒的意思,合上信,斛玉抬頭看他:“那兄臺你……”
燕向居垂眼,對上他的視線:“既然已經參與其中,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半晌,斛玉笑了。他揚起那信紙揮了揮:“我同意。”
跟在身后完全沒聽懂,謝懷瑜:“……”
他倆是有什么暗號嗎?
……
謝銘住的地方是在停云宮下不遠的水盾邊界外,仰頭向上看,甚至可以看到水盾里的游魚擺動著尾巴從眾人頭頂游過。
不遠處是熱鬧的鬧市街起點。
因為位置就在停云宮外,煉器師云集,于是這條自發組成的鬧市從南到北橫穿停云宮下,修真界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應有盡有。
也正是這樣繁華的鬧市,使得不少原有的建筑被迫降低,最終一起擠在臺階之下的破舊古樓之中。
上面是修真最大的器市,下面是破落的舊屋,斛玉一行到時已經是傍晚,燈火通明之下,是摸不清的黑夜。
謝懷瑜站在臺階之上,看著通往下面的黑洞的路,有些發怵:“這個謝銘竟然就住在停云宮下……我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地方。”
鏈條拉扯的聲音在頭頂經過,一條鏈的大小大約有一條街那么長,住在鏈條下面,每日都要聽這令人牙酸的聲音。
斛玉捂住耳朵:“停云宮下面的鏈條到底是做什么的?”
謝懷瑜:“停云宮修士修煉和煉器師煉器都要用到水源嘛……靠靈力將水送到停云宮上耗費太大,就用鏈條送上去了。”
為了美觀,鏈條上刻畫著符陣,讓人只能看到鏈條的存在,卻看不到是怎樣將水運送上去的。
斛玉睨了他一眼:“那為何停云宮不在下面?”
非要在天上,給自己招來那么多麻煩。
謝懷瑜老神在在:“整個停云宮都是法器做的浮島,要立威于他宗,必然要有實力的展現嘛,再說,”
說到這個,謝懷瑜毫不心虛地回看他:“說起立威,明明太初宗才是整個修真界最奢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