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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向居沒有繼續問。
斛玉也沒有再說下去。
幾十年前的事,即便再難過再難忘,時至今日也會變得沒有什么感覺,而比起回憶,此時斛玉更想知道——
幾十年前就死去的渡楓門弟子,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燕向居俯身重新掀開那層布,看了一會兒,男人道:“他身上沒有傷痕。”
斛玉思索:“祝懸身上也沒有傷痕。”
和燕向居對視一眼,斛玉在對方眼中清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祝懸死后,身上一絲靈力也無。
死去的煉器師被火吞噬。
斛玉抬眼:“……我想驗證一個可能。”
半個時辰,斛玉和燕向居將所有尸體排查一遍,結果意料之內——都沒有傷痕,且皆靈脈衰竭。
靈脈衰竭意味著這里的每一個人,至少死前體內都是沒有一點靈力的。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將他們的靈力吸干,直到死去。
若真是如此,那些煉器師的死……
客棧中,修士失去靈力,本想反擊用的靈火卻反噬自身,在燃燒最旺時兇手將水靈源覆蓋其上,于是所有的痕跡都變成蒸騰的水汽,消失在了這世間。
隱隱約約,好像有什么掩蓋數十年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斛玉垂眸。
將人的靈力吸干,卻又數十年未留下痕跡,這樣的人,為什么要在現在忽然鵲起。
……天靈根。
除非那個人知道斛玉的存在,且知道他是天靈根……他要的就是引出斛玉。
意識到這件事的下一刻,腐朽的尸體中,一只僵硬蒼白的手忽然抓住斛玉的小腿!
……
另一邊,停云宮藏書閣。
謝己淡漠的視線從春浮寒身上略過,在對方轉身時,又恢復溫和的神情,他看向對方手中的卷軸,提醒:
“春道友,這是我洲近百年來的修士名冊,你說之人,確實不在其中。”
本來也沒有想要從這里面找到,春浮寒將卷軸合起,算了算時間,小師弟應當已經探查完,于是春浮寒緩緩道:“今日便到這里。半夜叨擾,辛苦洲主。”
謝己:“哪里。”
兩人走到藏書閣門口,還未說道別之語,一名停云宮弟子從遠處急匆匆跑來,他對謝己道:
“宮主,您設的法陣奏效了!真的有人潛入!”
春浮寒眉尾一跳。
謝己上前一步,神色嚴肅:“人抓住了?”
“抓住了!就在那大殿!”
謝己立馬轉身對春浮寒道:“恕不能送春道友,宮內事態緊急,需要先行一步。”
春浮寒望著謝己離去的背影,過了一會,男人抬腳跟上。
……
謝己到時,一眼就看到了法陣中央的斛玉。
少年站在千萬條流轉的光華之中,姿態悠然。長發垂落在身后,甚至沒有染上塵土。
……只有他一個人。
圍著的停云弟子自動開出一條路,謝己踱步上前。
聽到聲音,低頭研究抓著自己的那只手的斛玉抬頭:“謝洲主?”
謝己:“你知道我?”
斛玉笑笑,“看衣服就能看出來。”
謝己點頭:“但我卻不知小友是何人,來自何方,竟要半夜闖入我停云,想來是有什么要緊事,真是慚愧。”
他不動聲色,只看著斛玉:“不如小友去停云宮下水牢與我說說?”
斛玉仰頭:“這個吧……”
謝己來之前他就一直拖拖拉拉不肯說,駐守在這好多天的停云宮弟子忍不住,質問:“不要廢話,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敢做不敢認?”
攤手,斛玉道:“冤枉,我只是路過來看看。畢竟停云宮閉宮這么多天,難免好奇嘛。”
“只是我沒想到,”斛玉轉頭,看向一派嚴正的謝己,他露出一個假假的笑:
“沒想到出了這么大的事,停云宮竟然都沒有向三洲泄露一點風聲。謝洲主,你到底在藏什么……呢?”
謝己無言望著他,似乎在確認什么。
他身后的停云弟子斥責:“沒有禮數!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對一洲洲主如此胡言亂語!”
“什么身份?”
一道聲音從身后強硬地插了進來,謝己回眸,眼神幽深。
只見宮門外,春浮寒提著劍,越過人群,緩緩走到了斛玉身旁。站定,青衣修士側目,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那質問的弟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