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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這么熟悉?
顯然,四只耳朵是來找他的,終于察覺到了大王的位置,那兩只黑乎乎的兔子一聳一聳激動地朝這邊奔來。
“大王,大王……!”
洛貝:“!!”
斛玉從微鶴知肩頭探出半張臉;“什么聲音?”
兩個完蛋玩意,洛貝一腿子從劍上跳下來,堪稱大驚失色:“……是我餓了!我去找點吃的!晚上見!”
兔子就是跑得快,眨眼間斛玉看到什么一團在眼前閃過,下一刻就沒了行蹤,只在雪地里留下幾個坑。
“……”
終于,周圍只剩下微鶴知,不知道洛貝為什么跑了,也幸好跑了,斛玉倒抽一口氣,強撐著的臉色逐漸變得煞白。
洛貝觸碰他那一下不是演的,是真疼,骨肉在重新生長,如今到了收尾的階段,不知道為什么,疼痛從剛才開始格外劇烈。
“閉眼,感受靈力在何處淤堵。”
斛玉顫抖著眼睫,閉上眼,縮在微鶴知懷中,也就沒有看到,微鶴知望向天道時眼底的黑沉。
“轟隆隆——!”
尚還在半空中,天空中雨云盤旋積蓄,黑沉沉的云籠罩在斛玉和微鶴知的頭頂,醞釀形成一場雷劫。
遠處,正在休息的修士指著那片雨云,驚呼:“有人要突破了!”
靈力到達臨界點,睜眼,斛玉眼底劃過淡紫色的水波,他推搡著微鶴知的手,艱難開口:“師尊,你離遠一些。”
天靈根僅僅是突破筑基,就要降下六道天雷,微鶴知知道,但沒想到這么快。
斛玉的筋脈還在重鑄,此刻若是突破,天雷或許會將靈根碎裂。
“閉上眼。”
不知道什么時候,微鶴知的頭發(fā)竟變成白發(fā),斛玉瞪大眼睛,心中無端痛了一下:“師尊,你怎么會……?”
第一道天雷落下,懸在白玉行宮之上,微鶴知將斛玉放在白玉屋頂,轉(zhuǎn)身,濯塵劍在手,他一劍斬斷了雷電!
亮光大作,斛玉眼睛睜得滾圓,即使眼睛干澀得想要流淚,他也沒有閉眼。
一道,兩道……六道天雷,微鶴知站在斛玉面前,衣袂紛飛,將那六道天雷穩(wěn)穩(wěn)擋在身前,沒有一道流光越過微鶴知的肩膀。
筋脈靈力突破,苦痛之中,斛玉模模糊糊想起來,當年微鶴知突破時,自己也是同他在一起的。
……那年微鶴知從渡楓門,硬接回一個對他帶著萬分恨意的斛溪云。
第13章
暮歸飄過來,朝著春浮寒望著的方向看去,空蕩蕩的山路,什么也沒有。
他還沒有修煉得當,身體處于半透明的狀態(tài),平日里天氣好,暮歸躲在家里不出。今日陰雨綿綿,暮歸于是出來散散步。
半人半鬼的修士長相偏向溫雅俊秀公子之風,只是額頭束著條花紋奇特的抹額,一下將整個人的美感拉下了一個檔次,據(jù)暮歸自己說,這抹額是用來拉皮的——拉起右眼角后那一條狹長的裂紋。
那裂紋從眼尾一直斜到耳后,看上去很是可怖,所幸太初宗里沒人在意。
果然,春浮寒一動不動,回答他:“等師尊。我有一處煉器問題,要問問他。”
暮歸:“就這么干等著啊。”
春浮寒不回話了,于是暮歸自討沒趣,也在宗門口那塊大石頭前站定。
據(jù)說,只是據(jù)說,這塊石頭是太初宗創(chuàng)派道人留下,但不能確定的是,太初宗究竟有沒有創(chuàng)派祖宗。
畢竟窮困潦倒一宗門,只有一個微鶴知。
……和后山住著的凡人老嫗。
哪個好宗門組成能這么簡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宗。
好在,暮歸拍拍自己胸脯,好在他們?nèi)齻€弟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不正經(jīng)最是適合。
要是哪天來了個正經(jīng)的弟子,那才是不對頭。
“嗯?”
說什么來什么,暮歸忽然站起來,差點給眼角又抻裂,他搖晃著:“大師兄,你看,師尊身后是不是還帶著個東西?”
遙望山路盡頭,春浮寒瞇眼,定睛,半晌:“是個孩子。”
沒有想象中的意外,暮歸依然震驚:“師尊又撿東西回來了!”
春浮寒若有所思:“這次可能不一樣。”
暮歸踮腳眺望著:“哪里不一樣?我看……哎?他怎么要跑?”
遠處的斛玉就是要跑。
他披頭散發(fā)跟在微鶴知身后,鞋子破破爛爛,身上衣服也破破爛爛的,整個人像個小乞丐,低著頭,他視線偷偷向上,待微鶴知離他三步遠,立刻轉(zhuǎn)身,拔腿就跑。
只是斛玉剛轉(zhuǎn)身,一柄漆黑的長劍出現(xiàn)在面前,差一點就要貼在腦門。
斛玉伸手,要撥開那把劍,劍卻巋然不動,封死斛玉的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