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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玉:“一座蘿卜山?”
洛貝:“……”不能解釋,好憋屈。
笑了一聲,斛玉面色柔和:“我向來知道師尊很厲害……別擔心,只是剛回宗,這么大變化,我需要緩緩。”
從虛境回來,斛玉還沒見過師兄師姐,想來是有事要忙。師門變化如此之大,師兄師姐一定也出了不少力。
外面的白玉連廊一看就是大師兄的手筆,如此大的法器,要煉成,修為和天賦缺一不可;隔絕白玉宮的大陣,烙印著二師姐專屬的符文,斛玉一眼就能看到。
不過三師兄應當出不了什么力,斛玉想,三師兄作為鬼修,從前在宗里就是最省錢的修行方式。
他想的許多,洛貝都不懂,它只是一只單純富有的兔子,只能想到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于是洛貝扒拉斛玉的胸膛,攛掇:“小玉小玉,昨天上來我看到山腰的藏寶閣前面的積雪化了,我知道那藏寶閣是微鶴知留給你去玩的。現(xiàn)在你醒了,我們去看看,去看看吧。”
簡直比斛玉本人還激動,洛貝很久之前就想進去看看了。微鶴知擁有數(shù)不盡的財富,身上卻沒幾件值錢的裝飾。
弟子如春浮寒幾人的錢,洛貝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微鶴知這十年到底給斛玉攢了多少好東西。
想必是數(shù)不盡的天材地寶。
斛玉摩梭下巴,沉思:“不好吧,還是等師尊醒了再說……”
溫熱厚實的大氅落在肩膀。
幾條青絲垂在斛玉胸前,斛玉和洛貝一個姿勢,仰頭,干凈的眼睛望向頭頂。
微鶴知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來收拾好,沒有在床畔的隨意放松,而是多了幾分厚重內斂。他垂下視線:“想去?”
斛玉點頭:“師尊休息的如何?”
微鶴知將他大氅系好,“尚可。”
濯塵劍出現(xiàn)在二人腳下,太初宗為保安全,怕御劍不穩(wěn)的弟子撞到連廊外的結界墜落,于是宗內不許御劍。但這規(guī)定在微鶴知這里不作數(shù)。
“昨天還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濯塵,好久不見啊。”站到劍上,斛玉頂著洛貝嫉妒的目光,輕輕摸了一把濯塵漆黑冰冷的“身體”。濯塵波動兩下,看起來很高興。斛玉就笑了。
微鶴知不動聲色地打斷:“走吧。”
行于云間,斛玉隱隱約約看到太初的演武臺。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件事。
——還沒去找那些大比修士討債。
好歹救了他們一命,斛玉想,靈石什么的,必須敲一筆。
濯塵速度又快,飛得又穩(wěn),落在山腰時,斛玉還以為依舊在空中。
他跳下劍,腳頓時陷在雪中。才發(fā)現(xiàn)衣下赤腳的斛玉,微鶴知皺眉:“不穿鞋?”
想起小時候被微鶴知教規(guī)矩的心情,不好的回憶涌來,斛玉連忙朝不遠處的洞府跑。他嘴里討?zhàn)垼駛€小孩:“師尊,下次我一定記得,這次就……”
他話語突然頓住。
因為他發(fā)現(xiàn),洞府門外放了一雙看起來就很柔軟的鞋。
“……”
斛玉眨眨眼,轉頭:“給我的?師尊什么時候準備的?”
微鶴知不語,只是將鞋拿過來,上手之前,他想起什么,手頓在空中,最終沒有幫忙,而是看著斛玉自己穿好。
那雙鞋很合腳,靴子正好到小腿下,簡直是為斛玉量身定制。
趁斛玉彎腰,洛貝瞄了一眼微鶴知,偷偷小聲和斛玉告狀:“這雙鞋好多年前我就見在這里了!”
斛玉動作一頓。
胸口莫名酸脹,趁著微鶴知未過來,他忽然抬頭問洛貝:“師尊的頭發(fā)是怎么白的?”
洛貝一驚:“你看到了?”
第12章
冰牢在整個太初群山之下,經(jīng)年的凍土將冰牢裹得嚴嚴實實。外面是璇霄仙尊親自設置的陣法,除非有允許,否則誰也破不開。
謝己走在春浮寒一旁,兩人并行,身后謝懷瑜悄咪咪抬眼,看看父親的背,又看看同樣挺拔的春浮寒。
聽聞春浮寒修無情道。但記憶里,結合謝懷瑜看到春浮寒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來看,并不是他想象那樣冰冷無情的無情道,反而春浮寒很會笑,有時周轉幾方勢力也游刃有余。
他真的是無情道修士?
“謝三公子。”陡然被點名,謝懷瑜激靈一下,立馬將剛才的想法拋之腦后,他連連擺手:“春師兄叫我謝懷瑜就好。”
春浮寒側目看他,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在謝懷瑜身上劃過,感到莫名,謝懷瑜勾起唇角,回了一個尷尬的微笑。
本以為春浮寒會問起有關斛玉的事,但這一路來,他幾乎沒有提及,反而問起溯靄洲相關的事宜。
“早有聽聞,溯靄停云宮煉器愈發(fā)精進,天地玄黃,地級法器在停云竟已不稀奇。”春浮寒踏在冰面,同謝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