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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玉:“我只是遞給你一個發言的機會?!?
那修士難以置信地望著斛玉那張平平無奇的路人假臉,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財富和地位受到了輕蔑。他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八卦萬事通謝懷瑜小聲提醒:“數風洲望家二公子,雖然是散修,但據說望家和幾個大宗有不少往來,元嬰以上修者似乎有好幾個……”
斛玉也學著他小聲:“有錢嗎?”
謝懷瑜咂么:“還行吧,但是應該沒我家有錢?!?
斛玉恍然,抱拳,轉頭對那修士:“望二公子,久仰。久仰?!?
望初:“……”
當他是聾子?
第7章
修士們一番查探,方知虛境并不如書中所寫,是純粹的荒原,其不同地勢之下竟還有不少湖泊和矮山。只是由于常年的風化腐蝕,矮山大多已經成了小土包,而湖泊也被不知名黑綠油油的水藻覆蓋。
坐在山洞為數不多的干凈石頭上,望初脫了外袍,努力擦干凈自己的臉。
手邊就是洞穴內部的水潭,但虛境內的水連尸牙都可以驅趕,他是不愿沾水擦拭的,只能使勁搓,搓得半張臉發紅。
不遠處,斛玉懶懶靠在石壁,虛站著,他身形頎長,衣服在腰肢處收攏,顯得勁瘦。
聽著耳邊鬼哭狼嚎的風聲,斛玉視線不動聲色地從望初那張寫滿正義凜然的英氣面龐中劃過,倒想起來些關于望家的印象。
數風洲的第一大宗風止宗,入山門有一座刻有宗名的界碑,那界碑大若小山,上書著鐵畫銀鉤的三個大字。
熱浪滾滾,打著傘的三師兄不停用手扇風,嫌棄:“什么破名字?數風數風,它這宗名叫風止,不會太狂了些?”
替師兄遮著太陽,斛玉擦擦眼睫上的汗珠:“太初就不狂了嗎?”
太,初,哪個字謙虛?
快熱得消失了的三師兄對小師弟搖了搖頭,神秘莫測:“不,不不,不一樣?!?
“?”
三師兄小聲:“小玉啊,你曉得,我們宗很窮,就算說出去自己叫太初,別人只會以為我們在立志發誓勇爭上流,但其實沒人會在意咱們死活??纱笞诰筒灰粯恿?,他們狂,可能就是真的狂?!?
“你相信乞丐說自己想當皇帝是真,還是相信那個野心勃勃的皇子想當皇帝是真?”說罷,三師兄拍拍斛玉的背,一派老氣橫秋。
斛玉若有所思,半晌,他才慢吞吞道:“哦……所以意思是我們宗又窮又橫,主要是因為沒人在意。只有有錢才能讓別人相信我們是真的橫……”
“……”
三師兄一把捂住斛玉的嘴,眼角的裂紋疤痕隱隱約約要重新裂開:“好了好了,理是這個,但以后不許說這么直接?!?
“……唔唔唔。”
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斛玉眨眨眼又眨眨眼,撲閃撲閃地朝師兄討了個饒。
三師兄嚴肅糾正他:“而且我們哪敢橫,我們明明只是又窮又窮。窮得揭不開鍋就不用考慮名字了,那都是下階段的問題,懂了嗎?!?
斛玉:“唔唔。”
他如此聽話,三師兄頗找到一種為人師的樂趣。
微鶴知走過師兄弟二人身邊,帶來了一股冷氣。
其實他沒做什么,只是側目,目光從被捂得臉頰紅紅的斛玉臉上擦過。剛還為人師的三師兄立馬就縮回了手,他躲在斛玉身后,朝著微鶴知訕笑:“師尊。”
春浮寒從微鶴知身后笑瞇瞇探頭:“三師弟啊三師弟,小玉可真是被你帶壞了。咱們宗是不太富裕,但也沒到真窮得揭不開鍋?這么說,可毀了太初名聲?!?
二師姐附和舉手:“就是,這樣,小玉,這次大會你跟著我,師姐帶你去聽昀洲那席面吃好東西,他們慣會做飯,那風止宗做的飯味道差遠了?!?
春浮寒:“……”
春浮寒拍拍斛玉的頭,無語:“你三師兄不靠譜,但也別聽你二師姐的。”
斛玉點頭:“可是我也覺得聽昀洲的飯最好吃……”
背后忽一人大喊:“你胡說!”
臺階上,太初宗幾人腳步一頓,斛玉回頭,看到一名濃眉大眼的散修站在臺階下,正仰視太初一行人。
因為身后站著微鶴知,斛玉難得在大太陽下感覺到一股驅散暑氣的涼爽,不禁瞇了瞇眼。
斛玉問:“你說我瞎說什么?”
見他們一齊回頭,那人滿臉通紅,憋了半晌,他終于正義凜然地斥責:“……風止宗做的菜肴都是選用珍稀靈果,加之不同修士不同靈力烹飪,色香味俱是天下一絕,怎么,怎么會比不上聽昀洲那群只知道按分量做飯的古板?”
“……”
左右看看,沒人接話,二師姐眉毛跳了兩下,頗感莫名:“額……哦,所以?”
那人叉腰,拇指指著自己:“我叫望風,數風洲望家的修士。”
二師姐:“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