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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約定好在周末那時候,這三人都不能來煩他。
大概顧天天覺得自己的時間快到的時候,顧天天就為他們三個人分別寫了一封信。
這天,季旒南帶著顧天天在拎著東西。他們準備去看望顧天天的母親。
季旒南顯然是準備得十分充足,穿著十分正式,仿佛在參加什么酒會。
季旒南手里拎著剛準備的各種禮物,而顧天天手里吸溜著卡在吸管里的珍珠,模糊著嗓音說:“你看起來有點緊張呀。”
“寶寶,你別笑我了,怎么可能不緊張呢?。”
他已經知道那兩人已經在他在國外的時候早已經見過顧天天的母親,并且在岳母身邊留下了深刻印象。
只有他自己,連個面都沒有見過。因此,他特地搶了第一個出柜的機會,還特意打扮了一番。
他們在一起也已經三四年了。季旒南有些疑惑,他想起了些什么,于是問顧天天:“天天,你之前說的,和你在一起的第三個條件是什么?”
顧天天含糊不清地說:“這個嘛,我早就想好了,等有時間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你還記得我們合約的第一個條件是什么嗎?”顧天天似是不經意發問。
“永遠聽老婆的話。”季旒南怎么可能忘記這條。
“嗯嗯,小季同學記得真清楚,我的表揚你。”顧天天突然在季旒南的唇角上輕輕吻了一下。立馬退開,笑出了酒窩,又說“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季旒南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條件這么久了都不能夠告訴他們。
季旒南一臉無奈又寵溺地看向顧天天,他剛想說“等見到伯母……”
只見顧天天突然大喊道:“小心!”
季旒南感受到一陣大力。
明明不是黑夜,卻十分寂靜,一輛貨車在空中割開了一道口子。
接著,男人終于感受到溫度,仿佛初夏帶著些許溫度的雨水散落在皮膚,一片潮濕。
季旒南被推了出去。
頭暈,耳鳴,過了很久才恢復。
手中粘膩的觸感讓人發麻,他才發現濺上皮膚的不是雨水,而是他愛人的血水。
看著路遠處破碎的愛人。
季旒南奔馳而去。
顧天天就躺在剛被太陽灼燒過的馬路上,渾身血色、血肉模糊。
他甚至不敢碰顧天天一下。怕他一碰,這個長滿玻璃裂紋易碎的水晶娃娃,會一碰就碎。
看著被大貨車撞得不成人形的顧天天,季旒南只能顫抖著身體,上天在這一刻剝奪了他的呼吸。
他的手顫抖不已,甚至不能握住電話。他只能拼命控制理智,撥打電話。
季旒南看著顧天天,突然顧天天的嘴唇輕啟,似乎在說什么,似乎是“過來。”
他小心地將耳朵附到顧天天的唇邊。
只聽。
“第三個條件是:等我,我死后,忘了,我……”只是簡單的幾個字,但是顧天天說完這段話,仿佛用盡了一生最后的力氣。
淚水模糊了季旒南的視線,他喉嚨發痛,發出幼獸般的哀鳴,重復著:“不要,不要,我不會答應你。顧天天,你只跟我說這些嗎?”
可是響應他的,只是一片寂靜。
“天天,天天……”他就這樣呼喚著顧天天,“你不要不理我,我說話不算數,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再沒有人響應他了。
等到救護車來臨,醫生當場宣布人已死亡。
“不,不,醫生,人沒死。”
醫生面漏同情。
路西閑和江饒聽到了消息,立馬飛速地趕到醫院。
急救室外,江饒看到一副失了魂樣子的季旒南,像瘋了一樣,直接一個箭步沖向對方,掐著對方的脖子大吼:“只是讓你陪了天天一會兒,你就把人給看丟了!你,你!你讓我們怎么辦!”
一旁的護士長說:“家屬,這里在醫院,請你們小聲點。”
江饒忍不了這口氣說:“既然你們照顧不好天天,他的遺體,不,他的骨灰都由我帶走。”
季旒南終于有了些許神志,他不能讓江饒搶走顧天天。
而路西閑黑沉沉的眸子看著江饒,表示不同意。
三人就顧天天的骨灰問題,不知道爭斗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