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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里,叁將軍死在大頤滅亡前夕。系統(tǒng)準則,不會允許叁將軍出事。凌酩別無他法,只能先斬后奏。
融入小說世界久了,他不知不覺對紙上人物產(chǎn)生慈悲之心。遺憾的是,凌酩失手被擒到伊元默面前,丟臉得抬不起頭。
【陛下,是我讓凌侍衛(wèi)做的。】
伊元默輕飄飄開口,迎上封伋震怒的目光。
第96章
秋夜, 驛站燈火明明滅滅,過堂涼風沉悶嗚咽,壓得人喘不過氣。
凌酩雙臂捆綁, 猶如尸體跪在地上, 聞言呼吸一顫。系統(tǒng)大人為什么撒謊?
他掙.扎揚起頭,喉嚨擠出嘶啞的嗓音:“不…”是我自作主張。
一方案桌后,暴君旁若無人抱著伊元默, 游刃有余看戲的笑容消失。
“你讓他做的。騙誰呢?”封伋強行掰過懷中人小臉,猩紅眸子陰鷙冰冷,“小少爺,仗著孤寵你, 無法無天了是吧。”
伊元默表情微微困惑:寵…有么?
算了,不重要。
【陛下, 我所言千真萬確。】伊元默不退反進, 輕輕撞了下暴君額頭,【送我玩的伙夫曾是大頤軍一員, 他坦言叁將軍和手底下官員虛報兵數(shù), 貪污軍餉,克扣殘害不少士兵。恰巧查出俘虜?shù)娘埐擞卸荆瑧岩捎腥讼胗肋h掩蓋這個秘密。】
少年郎雙眸黑白分明,蠱惑人心, 【此番連連敗仗,怕是同一緣由。我故意放走伙夫, 派侍衛(wèi)長前去試探叁將軍…】
暴君抬手抵住伊元默眉間,笑里藏刀,“當真危險,你為何不跟孤說?”
【沒用, 陛下不信我。】伊元默理直氣壯,看不出一絲心虛,【現(xiàn)在也是。】
封伋語塞,確實他天生多疑。然而暴君雙標得很,惱羞成怒,“無論如何,你不得對孤有絲毫隱瞞!”
【明白。】伊元默漫不經(jīng)心點頭,他冷淡視線掃過地上的血人,語氣篤定,【兄長這樣回來,其中必然有什么誤會?】
“呵,誤會。”封伋大搖大擺走到犯人面前,興致盎然,“提刑官回稟,侍衛(wèi)長一個字都不肯透露吶。”
凌酩腦海中和系統(tǒng)大人對劇本,顫顫巍巍喊冤:“陛下,并非…我不說,是說不了啊。他們一上來…把我往死里打!”
提刑官和叁將軍一伙的,奔著“以絕后患”目的濫用酷刑。該說不說【宿主保命】buff加持太給力,輪到旁人早死了八百次,凌酩依舊堅強活著。
“咳咳,”凌侍衛(wèi)長求生欲大爆發(fā),委屈又可憐,“叁將軍發(fā)現(xiàn)我得到伙夫口供,意圖行賄不成,便殺人滅口。屬下剛一還手,叁將軍大聲嚷嚷著我通敵刺殺他。”
凌酩拼上兩輩子的演技,聲淚俱下,“求,求陛下明查!”
伊元默適時開口:【是非功過,可請他們當面對質。】
屋外轟隆雷鳴響起,狂風扇動門窗。暴君深深注視白衣少年,神色陰沉:“叁將軍人呢?”
門外手下回應:“陛下,叁將軍身受重傷,正在醫(yī)治。”
“斷氣了?沒死就拖過來。”
封伋轉頭一笑,陰測測如惡鬼,“還是孤親自找他?”
眾人脊背生寒,暴君手段毒辣,等他上門恐怕生不如死。
叁將軍貪生怕死,也不得不頂著包扎的傷口拜見少年天子。面對凌酩倒打一耙,叁將軍血快嘔.出來了,“陛下,臣是被陷害的!萬不可聽信小人一面之詞。”
凌侍衛(wèi)僅憑一份“已死之人”的供詞示好,還問他后不后悔害死那么多士兵、百姓?出賣親爹的不孝之徒,難道不懂一將功成萬骨枯?
叁將軍本就防備暴君的身邊人,年輕人沒藏住不屑的眼神,信了他才有鬼。萬萬沒想到,侍衛(wèi)長膽大包天偷襲他。
幾十年官場腥風血雨,勾心斗角的直覺助叁將軍躲過背后致命一擊。可惜提刑官沒能徹底要了侍衛(wèi)長的命,還惹來暴君的興師問罪。
詛咒的皇室血脈唯有死在至親手中,當今皇帝是外人殺不死的活閻王,時時刻刻奪人性命。
叁將軍心底郁悶,又氣又怕,“凌酩投敵賣國,當眾刺殺臣。要不是先皇護佑,臣差點見不到陛下了。”
“安靜。”暴君被哭嚎的腦殼疼,他握住叁將軍布條裹住的肩頭,一點點施力直至指下溢出鮮紅。封伋面上帶笑,壓迫感十足,“孤最討厭被愚弄。你老實回答,有沒有背著孤中飽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