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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元默感受到淡淡陰郁的氣息,世界的意識強烈到影響到氣候,大概跟邊倧有關(guān)系。難道,源能集團發(fā)生了什么事?
葉景陪著小黑狗玩,沒注意到桌上手機發(fā)出的信息一個個顯示已讀。
當晚雨停了,第二天濃濃白云散去。溫暖的陽光傾瀉,靜謐的山峰露出綺麗的全貌。
凌晨,葉景在酒店的三樓陽臺拍雪山日出,不經(jīng)意看見伊元默走在前往雪山的小道上。黑發(fā)青年身著清爽整齊的運動裝,清雅不張揚,挺直背影莫名引人注目,彷佛隨時會消失的遙不可及。
他一個人爬山?年輕女孩不假思索匆匆下樓,追到一半咖啡廳的店主叫住了她。
伊元默今早告別回家,他付了一筆費用,拜托老板找靠譜的人領(lǐng)養(yǎng)流浪的小黑狗。
店主轉(zhuǎn)交葉景一張明信片,“他給你的。”
方形卡片上大海的深藍廣闊迷人,白色海鷗自由翱翔。伊元默接受女孩的歉意,并祝福她。
葉景擔憂望向皚皚雪山:“他單獨上去了。”
店主逗著小黑狗蹦蹦跳跳:“臨走之前,看看風景吧?下午會回來的。”
……
伊元默穿過灌木溪流,行至半山腰。原本晴朗的天色變得糟糕,寒風凜冽。十多分鐘,白茫茫的暴雪,尋常人沒有裝備寸步難行。
避風處一個天然的雪洞,外界狂風呼嘯,光線逐漸暗下來。入夜后萬籟無聲,恍如世間只剩一人。
伊元默靠在洞壁坐下,青年膚色冷白,眼尾墨色發(fā)絲若隱若現(xiàn)。他放任體溫如同普通人流失,視野逐漸不清。
“沙沙…”細微雪堆擠壓、摩擦的聲響,風中青年沙啞的呼喊,“元默,伊元默——”
逼仄洞內(nèi),伊元默安靜抬起雙眸,邊倧?他不可能在這。
蒼涼圓月亮如白晝,金色光芒映照大片潔白的山坡。空氣稀薄,肉眼可見的星河。邊倧的黑色羽絨服沾著雪粒,發(fā)梢睫毛冷硬泛白,急切的呼吸微喘。形象完美、閃閃發(fā)光的大少爺?shù)谝淮芜@么狼狽。
身體先于思維,伊元默走出洞口,訝異出聲:“少爺。”
轉(zhuǎn)頭一眼,邊倧絕望的俊臉發(fā)生了變化。青年沉寂的烏瞳璀璨耀眼,竄出炙熱的火焰。他大長腿在厚厚的雪層踩出踉蹌的小路,強勢抓到伊元默的衣領(lǐng),力氣大的仿佛害怕眼前人下一秒飛走。
伊元默心被擊中般,陌生的灼燒感。他不解地低問:“你怎么來了?”
“你不要命啊!”同一時刻,邊倧憤怒的目光幾乎將冰雪燃燒,捂住伊元默的面頰,“好涼。為什么不多穿點,兩手空空想凍死在這嗎?”他垂下赤紅的眼睛,咄咄逼人又含一絲委屈,“如果想懲罰我,你成功了。”
哈…伊元默無可奈何,不再執(zhí)著于答案。平凡人類不會在黑夜冒著暴風雪孤身上山,險些搭上自己的命。
現(xiàn)在的邊倧沒有丁點理智可言,瘋狂到動搖了世界意志。如果不是氣運護著,他恐怕比伊元默先成為一具尸體。
“誤會,”伊元默呼吸一頓,清白淡然的神色,“我上山頂看日出。”
“騙鬼呢,你不是第一次找死!”伊元默哄得了別人,瞞不過怒火中燒的邊倧。他不解釋清楚,不善罷甘休的架勢,“我會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你。再胡亂找死,先殺了我,省的把我逼瘋。”
邊倧是認真的。伊元默啞然,把凍僵的青年帶回雪洞。他手指發(fā)熱癢癢的,莞爾轉(zhuǎn)移話題:“好久不見,少爺會開玩笑了。”
青年柔和的淡笑,比朦朧月色還美。輕松熟稔的口氣,好像狠心拋下我的人不是你。邊倧唇瓣顫動,長臂一張用力抱住伊元默,熱烈而真摯。
邊倧眼角濕潤滾燙,微微哽咽:“謝謝你,還活著。”
伊元默脖頸上吐息又熱又涼,貼近的心臟砰砰作響。他輕輕回抱激動的青年,無奈地認輸:“放心,不會有你想象的事情發(fā)生。”時間那么多,不差這一會兒。
“嗯。”邊倧低頭深深埋進伊元默的肩窩,嘴角滿足地無聲彎起。
雪山的夜晚呼吸可聞,兩位青年在一起手臂碰手臂,身軀擁擠又溫暖。邊倧反常的寡言,耳廓發(fā)紅抱住胳膊。
伊元默做了一個清醒夢。昏暗高大的長廊,隱約回蕩無助的哭音。
鎖住的大門拉開,小少年坐在墻角,埋頭在膝蓋處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