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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宋時衍毫不客氣,“你倒不如一出生就掐死我。”
也好過現在拿那狗屁的生養之恩要挾他。
“你要是真對我還有一點感情,就別包庇這個殺人犯。”
宋時衍明知故問一般,剛說完就將手機遞給了遲書譽。
這事他沒興趣,遲家的律師很厲害,遲書譽的手段他也略有耳聞,宋時衍往后退了兩步,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他不想跟宋北川再掰扯什么,露出了一個溫和又健康的笑容,全盤將這事交給了遲書譽。
這事其實很簡單,宋北川最后讓出了他手里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用此來保周瓊,希望遲書譽撤訴。
宋時衍聽到的時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周瓊對他就這么重要?”
重要到能用六十的股份來換她自由,重要到宋時衍的死都一點不在乎。
“我說不行。”遲書譽懶散地笑了開來,他的臉上第一次有了屬于資本家的笑容,帶著陰險與深藏的惡劣,“他手里本來就有50是你的,我要了90。”
百分之九十的股份。
宋北川這個嗜錢如命的人,也會愿意掏出來嗎?
“當然。”遲書譽轉變了語氣,道,“如果讓我用遲家90的股份換你,我也是愿意的。”
宋時衍受不了他隨時隨地的表白,手腕壓著人的胸膛把人推開,苦惱地揉了揉昨晚又長出來的耳朵:“這身體真不穩定啊。”
見他不太在意,遲書譽也不瞞他,才說了實話:“我跟他說,識時務的話還能給他留百分之十,也不是小錢,如果不識時務的話。”
他說話向來不留情面,做事更是不留情面,宋北川同意了。
“我不知道你是要錢還是要周瓊進去。”遲書譽苦惱地皺了一下眉頭,順手摸了摸宋時衍的耳朵,“如果你不愿意要股份的話,我可以重新上訴,申請調查。”
倒也不必。
周瓊也不能害宋時衍第二次,宋時衍眨了眨眼睛:“你不是都答應他了?”
“我說話向來不算數。”遲書譽一直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將手機遞到宋時衍手里,上頭是一張照片。
江寒食被警察扣著上了警車。
宋時衍表情驚訝,沒想起來原因,遲書譽提醒他:“許家村。”
他燒了一個村子,手里的血債數不勝數,哪怕真的出席做了證人,遲書譽也不會放過他。
宋時衍默默低下頭,總覺得遲書譽不是那么正義的人。
遲書譽確實不是那么正義的人,這人找不到周瓊害宋時衍的證據,差點和人同歸于盡。
他從高中的時候就看江寒食不順眼了,但江寒食是宋時衍的朋友,他不好說什么。
后來在那個倉庫,江寒食對他們動用武力,遲書譽才算是真記恨上了江寒食。
他并不在意自己被敲一棍子打一棒,他在意的是,若是他不在,宋時衍一個人該怎么辦。
法治社會他不能做什么小動作,但是調查一下江寒食以前的經歷還是有能力的。
遲書譽一把撈回想躲開的宋時衍,唇蹭他的耳朵:“對了,你身份證辦好了。”
他的手臂貼著宋時衍的腰,將薄薄的卡片遞到人的手里,笑聲很輕。
“久違了,阿衍。”
第64章
宋時衍低頭,視線落在手里的身份證上,上面的小青年表情木然,已經說不清是什么時候的照片。
久違了。
宋時衍忽然覺得陌生,分明還是自己的臉,卻早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他以前,竟然這么不討喜嗎?
他的視線從身份證上略過,拇指一點一點掃過自己的照片,遲書譽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上,他的心都慢了兩拍。
一切都結束了,一切又好像剛剛開始,分明變成貓又變回人不過半年光陰,卻像是過了一整個世紀。
他的手上緩緩長出稀疏的白色絨毛,又仿佛錯覺一樣收縮了回去。
遲書譽看著他把身份證揣回了口袋,撤開身子,又想起了什么一般。
他其實不希望宋時衍和原生家庭扯上太多關系,猶豫了幾天才說出口:“陳雅如想見你。”
宋時衍的眉梢染上錯愕,又收斂,意外地收緊手指,恍若未覺:“什么?”
他從遲書譽的身側走過,順手拿起桌上削好的蘋果吃了口,被酸得倒了牙,險些忍不住吐出來。
宋時衍的五官皺了起來,又泄憤一樣咬了口蘋果,他這輩子沒吃過這么酸的蘋果,第一口說是意外,第二口簡直是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