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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們都想讓他回去和宋時林搶家產,拿回自己需要的東西。
宋時衍糾結起來,他挺想讓他們開心的。
仿佛宋時衍拿回他應得的,報復了宋家,報復了宋時林,他們就會開心。
看出了宋時衍的不自在,遲書譽了解他,從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安撫道:“如果你不愿意繼承公司,我可以幫你管理。”
你做你想做的,當一個自由的人,去奔赴你喜歡的未來。
宋時衍讀懂了他的潛臺詞,點了點頭:“你說你手里有證據,我想先讓周瓊得到應有的懲罰。”
他明明已經那么努力地生活,差一點就能逃脫童年的陰影,若不是周瓊,他此刻應該在一個浪漫的城市采風,畫他的畫,過他的人生。
“周瓊買藥的憑條和轉賬記錄都在我這,我還有她和江寒食的聊天記錄。”遲書譽微微笑了起來,“巧了,江寒食今天出獄,我們去見見他吧。”
他等這天很久了。
江寒食上次傷了遲書譽,遲家的律師有能耐,把江寒食送進去關了幾個月。
遲書譽查到江寒食的時候,心里是有了然的。
江寒食這個沒用的廢物,和宋時衍假意做了那么久的朋友,卻一直嫉妒宋時衍。
宋時衍聽出了遲書譽的意思,他的眼里驚訝混雜著無奈,語氣可以算得上平穩:“你說是江寒食干的?”
遲書譽能看到他眼里的情感,什么都有,唯獨沒有半分悲傷。
“你不難過?”遲書譽試探地握緊了他的手指,問道。
“我有什么好難過的。”宋時衍搖了搖頭,“上次在舊工廠,不就已經看出了他的面目了嗎?”
為一個人難過一次,那是作為朋友的遺憾。
可為一個人難過很多次,那是給自己找罪受。
人這輩子那么短,給自己找不痛快干嘛呢。
很快兩人吃完了飯,這些事沒必要都告訴遲家人,遲書譽便拉著宋時衍離開了遲家。
遲老爺子還想挽留,只見桌子角落安靜地放著一張銀行卡。
“這孩子。”他搖了搖頭,“太乖了。”
不給自己爭,什么都不要,怪不得被欺負。
小張今天放假,遲書譽不能把人薅過來開車,摸了遲蘭川一個車鑰匙就跑到了地下車庫。
他開了一輛極為拉風的紅色跑車,轟隆一聲沖到了宋時衍跟前。
宋時衍驚了。
他從來沒看遲書譽開過這種車,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想拉開車門。
然后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車門把手。
宋時衍一陣無奈,他往后退了兩步,遲書譽解開安全帶下車,替他打開了車門。
哦不對,遲書譽開過這種車,上次他也沒找到車把手,但上次的紅色跑車,車門是自動的。
他老老實實地坐進車里面,想自己把安全帶系上。
這人卻已經探過身,拉過他手里的安全帶,幫宋時衍系好。
一時間宋時衍的呼吸間盡是遲書譽的氣味。
這人有心勾搭他,宋時衍手指微微發緊,剛要說話。
遲書譽就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
宋時衍配合地張開了唇,不料遲書譽一觸即分。
“這么配合?”他笑著用食指刮宋時衍的鼻子,調笑道,“下次再親。”
然后撤身離開了。
宋時衍想罵他,又罵不出來。
遲書譽開車很穩,跑車又快,很快就開到了警察局門口。
“什么意思?”
“江寒食沒爹沒媽,我來接他。”
宋時衍細想了一下,確實沒聽過江寒食提到自己爹媽。
“監獄會告訴你他的出獄時間嗎?”宋時衍重點偏了,“接不到怎么辦?”
“我給南城市監獄捐了三千萬,告訴我江寒食出獄時間不是簡簡單單?”
遲書譽攬住宋時衍的腰,蹭了蹭他的脖子:“所以你可得幫我從宋家搶回本啊。宋北川已經從我身上薅了好幾個億了。”
宋時衍光顧著自己,卻從沒想過宋北川從遲書譽身上搜刮的。
是啊,他不從宋家拿回自己的錢,總要把遲書譽的錢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