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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鏡子,他能看到自己的貓耳朵消失不見,身后的尾巴也不知何時收了回去。
青澀的少年穿著藍白校服,對著鏡子洗了把臉。
他穿好了衣服,便走出了洗手間,遲書譽動作比他還快,早就穿著一身針織衫并休閑褲,雙手插兜等著他出來。
宋時衍一陣恍惚。
高三的時候,學校并沒有強制穿校服,遲書譽說自己不愿意穿校服,把他的校服給了宋時衍。
出乎宋時衍意料的是,遲書譽的校服并不大,穿著很合身,他于是便接受了。
但南城一中高三每月都要有誓師大會,每個人必須穿校服。
遲書譽便面無表情地來和他借校服,然后穿著短了半寸的校服站在隊伍的最后。
至于平日,遲書譽就是一身休閑打扮,清朗帥氣。
可惜的是高中結束之后,遲書譽開始接管遲家的公司,便總是西裝,很少穿休閑裝了。
說來也奇怪,他當貓在遲書譽身邊的這段日子,遲書譽很少穿西裝,幾乎都是休閑裝扮。
很好看,比他穿西裝好看。
宋時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段壓抑但自在的日子。
“看什么。”遲書譽摟過宋時衍的肩膀,“反正今天這家長,你是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那不然呢,宋時衍嘆了口氣,從三樓跳下來又不現實。
總歸得選一種死法,反正遲書譽會護著他。
他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可就有這種自信,好像遲書譽會一直護著他,護一輩子,無論何時何地。
見他態度松動,遲書譽扯過他的手,強硬地擠進他的指縫,與宋時衍十指相扣。
他拉著心上人,面色淡定,內心忐忑的要命。
他和家人的關系,吵的再厲害也是小打小鬧,歸根究底,也是很想讓家人接受自己的愛人分。
遲書譽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往下一壓,一打開門,對面是謝織盈盈的笑臉。
謝織看到遲書譽背后的人,吊捎起了眉毛,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模樣:“我就知道有情況。”
她早日便接受了遲書譽的性取向,伸出手握著宋時衍的另一只手,也不問他是怎么過來的,只是把人抓到跟前。
抓了一半,她看到了宋時衍身上的藍白校服。
“未成年?”
謝織打死也沒想到自家兒子是個這樣的混蛋,她一巴掌拍到遲書譽的肩膀上,橫眉冷對:“你這是要干什么?”
“沒,阿姨,我成年了。”宋時衍的模樣小,但也過了十八。
他的聲音很弱,視線落在謝織握著他的手上,有些害羞。
“成年了就好……不然我打死遲書譽,”謝織一邊說一邊看宋時衍的臉,接下來的話卡在了嗓子里。
她沒想到兒子還沒走出來,下意識偏頭看遲書譽的表情。
遲書譽表情淡然,毫不心虛,只是微微扯開了唇,笑意很深。
這……這這這。
謝織收緊手指,對著遲書譽念唇語:這孩子知道嗎?
遲書譽不能隨便告訴謝織宋時衍的身份,斟酌了一下措辭,總要解釋一番。
宋時衍卻搶在他前面開口,笑容暖洋洋的,像貓兒一樣:“阿姨,是這樣的。”
他的嗓音很好聽,像是盛夏的碎冰,清冷冷的:“我一直都沒死。”
他活著或是死了,介懷的人只有周瓊一人,他從來不覺得這是個值得隱瞞的問題。
至于周瓊,遲書譽說過他手里有證據,那就不急,遲早有一天宋時衍會把她送進去。
遲家的人其實都是好人,昨晚的宴席他也能看出幾分,他們都是真心想要遲書譽幸福。
他們是遲書譽最愛的人,宋時衍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
就算遲蘭川介懷什么,遲書譽總能保護好他。
他話落,轉頭看向遲書譽,眼里是笑意潺潺。
宋時衍的眼睛帶上了貓兒般的俏皮,像是在求夸獎一般。
你看,我多么信你。
遲書譽的心下軟了一大片,他摟著宋時衍的肩膀,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也是才知道,他的繼母想害他,你暫時幫我保守一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