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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沒有暈倒,也沒產生什么別的感覺。
宋時衍猶豫了一會,怕遲書譽湊上前看他,半起身扒著衣柜門,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盯著遲書譽看。
他想用視線嚇退遲書譽,卻不料自己兇狠的表情,放在甜美的貓臉上,倒像是撒嬌。
遲書譽站定,隔著幾米的距離看向宋時衍,還想湊上來摸他。
宋時衍果斷搖頭,依舊爪子扒著衣柜,冷漠而防備地看著遲書譽。
遲書譽本來就是出來找人,現在人找到了,當然沒別的事了,只是定定地盯著貓看,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
他悠閑地和貓對視了十來分鐘,轉身坐到了床上,他不知道宋時衍想要干什么,索性坐在床上慢悠悠地等。
反正他的阿衍,他的小魚,現在陪著他。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宋時衍發現,自己沒有變回去。
也就是說,那糖八成是失效了,他不用擔心裸奔了。
宋時衍的前爪落到自己的額頭上,崩潰地敲了敲,想把自己腦子里的水過濾出來。
他到底怎么想的,想到和陳雅如說自己叫遲小魚。
遲書譽也是閑得慌,在這陪著他陪了一個小時也不嫌累。
宋時衍怕半路出事,又在衣柜里躲了半小時,確認自己不會變成人,才迅速爬出衣柜,順著遲書譽的腿爬到他懷里。
他的眼里恢復了懵懂,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去舔遲書譽的手臂。
遲書譽可不被他騙。
已經被騙了這么多次了,宋時衍什么德行他都清楚得很。
怪不得第一次遇到這白貓他就感覺很熟悉,原來早已是命中注定。
宋時衍發現自己不會變人之后,反倒嘚瑟了不少,他的爪子勾上遲書譽的領口,把昂貴的毛衣勾爛了線。
遲書譽見他不承認,也不說話,只是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般,摸了摸小貓的毛:“這段時間忙,我都忘了。”
宋時衍總感覺他的語氣和平日不太一樣,帶了點尖酸。
果不其然,遲書譽挑眉拿起手機:“我得打電話給遲洺雨,問問他有沒有時間。”
提到遲洺雨,宋時衍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的貓眼睜得很大,湊近去抓遲書譽的手機。
“小公貓到了年紀,也該絕育了。”
這人還沒忘記這一茬!
宋時衍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他最初不愿承認自己的身份,現在想承認也來不及了!
他急得喵喵叫了出來,想伸爪夠遲書譽的手機,這人卻微微抬起胳膊,冷哼一聲:“估計還得排隊。”
他頓了頓,宋時衍以為他要心軟饒過自己,不料這人笑了起來,“沒事,我們可以插隊。”
宋時衍想死。
他當貓這么久,雖然已經習慣了當貓的生活,但并沒有貓咪有的發情期,也不想失去身下那個命根子。
他在遲書譽懷里張牙舞爪,簡直要為了那塊肉和遲書譽拼命。
遲書譽以前還當自家貓是通人性,現在想來,完全是聽得懂人話。
他繼續摸了摸宋時衍的頭——以前養貓不過養貓,摸幾下順手也就罷了,而今知道這貓是自己心尖上的人,便怎么都摸不夠了。
宋時衍說不出人話,只能在他懷里可憐巴巴地喵。
遲書譽并不理會他,這壞貓總是騙他,非得給點教訓才行。
遲洺雨那邊不知道在干什么,電話響了一會才通,他在電話那頭抽了一口涼氣,低低罵了聲“滾”,才叫了聲哥。
遲書譽破天荒地沉默一會,才問候了一聲:“你怎么了?”
“被狗咬了。”遲洺雨微皺眉頭,語氣差勁得要命,“什么事啊哥。”
遲書譽聽出了不對勁:“你沒出事吧。”
“沒,我操。”遲洺雨擺了擺手,“還是個洋狗——你有事說事就行。”
宋時衍早就豎起了耳朵,他最愛聽八卦,此刻好奇地湊上去,卻聽到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喘息。
宋時衍:“……”
遲書譽掛斷了電話。
一人一貓對視兩眼,大眼瞪著小眼,紛紛看出了彼此眼里的尷尬。
遲書譽一扶額頭,沒想到自家弟弟光天化日做那種事的時候還能接電話,目光不由又落在小貓后腿之間。
宋時衍感覺身下一涼,氣的一爪子拍上了遲書譽的臉。
他從來沒后悔過自己過重的好奇心,這會連貓臉都擋不住躁郁。
被貓拍了臉,遲書譽也不覺得冒犯,掐著宋時衍的前爪微微撓他的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