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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碾磨著宋時衍的嘴唇,頭探到他的肩窩蹭他的癢:“不要隨便招惹別人。”
這哪里是招惹。
宋時衍剛要說話,遲書譽的頭從他的肩窩移開,一片陰影覆下,宋時衍條件反射地一閉眼。
嘴唇上涼涼的。
遲書譽正在一點一點啄他的唇,很舒服。
“你還沒親夠嗎……”
再舒服也要體面,宋時衍暈暈乎乎地問。
“我不但沒親夠。”
遲書譽笑了開,湊到他耳邊開了句黃腔,把宋時衍開得面紅耳赤,才低低道,“都說了你這不叫喜歡,我這才叫喜歡。”
“可是,”宋時衍大概是糊涂了,什么都往外說,“你剛剛一點點親我,我好喜歡。”
遲書譽想把他辦了。
可也只能想想了,因為他想著想著,突然摸到了一把毛茸茸的東西。
第48章
遲書譽一愣,他下意識松開手,垂眸看向宋時衍的頭發(fā)。
還沒看過去,宋時衍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別,別看。”
光天化日之下,一個人頭上突然長出了毛茸茸的耳朵,這也太奇怪了。
他好緊張,還沒做好準(zhǔn)備,捂著頭發(fā)太狼狽,只好笨拙地捂住別人的眼。
遲書譽已經(jīng)摸出了他頭上的東西,無奈:“有什么小秘密。”
“沒,沒有秘密。”宋時衍盯著遲書譽的臉,語氣很慢,帶了點小心虛,“反正,反正就是不能看。”
他一邊說,一邊色厲內(nèi)荏地想遮自己的耳朵,厲聲道:“你把外套給我。”
遲書譽穿著一身體面的西裝外套,聞此開始動作,一邊脫還無奈:“你怎么不脫你自己的。”
他的手捂著遲書譽的眼睛呢,怎么脫啊。宋時衍沒說話,只是直直地盯著遲書譽,等他把西裝脫下來才伸手接過,一把罩在了自己的頭上。
這才松開了捂著遲書譽眼睛的手。
“我很難跟你解釋……”宋時衍大街上長出耳朵,遮掩已經(jīng)是來不及。
遲書譽又不傻。
他平白無故要他的外套披在頭上,剛剛又摸了一把毛,任誰都能猜出七八分。
“但是……”宋時衍琢磨了一下措辭,寒星似的亮眸里盡是糾結(jié),“我。”
他該怎么告訴遲書譽,自己是個貓呢。
宋時衍正猶豫著,遲書譽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給我看看,可以嗎?”
遲書譽沒表現(xiàn)出任何吃驚的模樣,他站起身來,定定地看向宋時衍,“不用解釋什么。”
貓知道的事情,宋時衍都莫名其妙知道了,遲書譽早就猜測過他和小魚有聯(lián)系,卻不曾想宋時衍竟然也是貓,他方才摸到了耳骨的觸感,心里有了數(shù)。
怪不得他總是不見人。
“不,不行。”宋時衍搖搖頭,怕自己大街上突然變成貓,想快點回家的欲望占據(jù)了他的大腦。
宋時衍慌張道,“我不想被人看到,我們回家,好嗎?”
遲書譽知道他性格謹(jǐn)小慎微,于是不再逼他。他護著宋時衍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問他:“你也是貓嗎?”
“也”?
也對,遲書譽又沒開天眼,怎么可能把他和小魚聯(lián)系到一起。
宋時衍實話實說:“我不知道算不算。”
他又當(dāng)貓又變成人了這么一遭,誰知道到底算個啥。
“那我先給小張打電話,我們先回家。”遲書譽見問不出什么,也就不問了。征求了一下宋時衍的意見,打電話叫來了小張。
小張見宋時衍披著自家老板的衣服,而自家老板穿著白襯衫在風(fēng)里等著,不知道為什么很想笑。
他憋不住笑,被遲書譽睨一眼才老實,扶著方向盤一踩油門,一路綠燈把人送回了家。
宋時衍捂了一路,捂得耳朵毛都潮了,回到家才放心地將衣服拿了下來,自己沖進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
才把熱辣辣的羞惱洗下去。
毛茸茸的耳朵,這也太……
他捂著耳朵,絕望地盯著洗手臺上方的鏡子。他第一次近距離觀看自己的耳朵,毛茸茸的兩只,分別長在頭的兩側(cè),從黑發(fā)中冒出來,顯得軟綿綿的。
戳一下。
還會毛茸茸地陷下去。
等等,他自己沒碰耳朵,誰在戳他耳朵?
宋時衍轉(zhuǎn)過頭,遲書譽正站在他身邊,用手摸他的貓耳朵。
不知道為什么,他自己摸還好,別人這么摸,總感覺很癢很癢。
宋時衍的臉上很快又彌漫起一層羞赧,他將遲書譽作亂的手從自己的耳朵上拿下來,氣鼓鼓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