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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瓊穿著紅色的旗袍,顯然也被這小年輕氣到了,扶著宋北川的手臂都微微發抖。
以遲書譽的性格和地位,根本不會跟這群人解釋什么,可他似乎來了興趣,低低笑了一聲:“這不是宋時衍的房間嗎,怎么成雜物間了?”
這話說的。
“我有些懷疑,你們真的能拿出阿衍的遺物嗎?”
宋時衍離開家十多年,宋家早已沒有了宋時衍的東西。果不其然,聽到這話之后,宋北川的臉色變了變。
“當,當然有的?!彼伪贝樕蠋Я苏~媚,“小衍的東西,我們可都很好地保存著呢。”
開什么玩笑……宋時衍從來沒見過宋北川這么諂媚的模樣,他將手放在遲書譽的手上,把遲書譽的手拿了下來。
他的眼睛是茶色的,清透又溫柔,看向人的時候,總帶著一股倔強。
宋北川脊背一涼,突然有些沒由來的害怕。
“小宋哥哥的東西,陳阿姨應該能認出來吧?!彼螘r衍從遲書譽的懷里掙脫開來。
有遲書譽護著,他無需懼怕任何人,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目光從宋北川身上轉到陳雅如身上,嗓音很低,帶了些難以察覺的嘲弄:“是嗎,陳阿姨?”
陳雅如不敢看他的目光,這孩子給了她一點信任,她卻全數敗光了。
可是她不能,她難以接受。
遲書譽之前跟她說,宋時衍是十八歲開始吃藥的。
她想知道,宋時衍的抑郁,到底是不是因為自己,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陳雅如難以接受。
她點了點頭:“我能認出來。”
宋北川的目光朝她看過去,陳雅如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朝后退了兩步,那并不高挑的漂亮女人身上,是多年還未散盡的陳傷。
宋時衍的心該死的又軟了,他微微嘆出一口氣,不敢賭陳雅如是否站在他們這邊。
他的眸光帶上失望和抑制不住的難過,不愿意再看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的母親。
陳雅如如今,光風霽月,嫁入了南城有名有姓的大家族,在宋北川面前,居然都直不起腰。
“既然能拿出來?!边t書譽點點頭,不置可否,“那我們就坐下好好聊聊?!?
“嘿,你們好好聊聊,我就不用了吧?!彼螘r衍不想摻和這些事,反正宋家也沒有他的東西,他在這待著不過是浪費時間。
他還得趕緊跑,萬一長耳朵,那就好笑了。
遲書譽一把將小青年撈回來,咳嗽一聲:“你不是惦記小宋哥哥嗎?”
他那聲哥哥壓的很低,仿佛是湊在宋時衍耳邊叫出來的。
宋時衍好不容易消散的情緒又被勾了起來,耳根紅了透頂,紅意順著脖頸蔓延到了耳尖。
然后暈暈乎乎地被人半摟半抱地扯下了樓。
宋北川的書房在二樓,一行人走過去,里頭有個可以容納六七個人分座位,遲書譽先一步替宋時衍拉開了座位。
這位置挺好,主座。
他敢拉,宋時衍也不敢坐啊。
他試探地看了一眼遲書譽,有些猶豫地開口:“這是我能坐的嗎?”
“怎么不能?”遲書譽扯開唇,朝著宋北川微微笑,“這個位置可以坐嗎,宋先生?”
“當然可以,隨便坐?!彼伪贝ㄓ星笥谶t書譽,自然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連忙點頭哈腰,還不忘從書架上摸下一個盒子,“這個盒子里是小衍小時候的畫?!?
遲書譽抬手要接,宋北川一收手收回了盒子。
“先談合同吧?!彼f。
他怕遲書譽反悔。
遲書譽并不很在意對方的表現,單手抵著下巴撐在桌上:“你覺得遲家會貪你一個億的合作,是您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看不起我了?!?
雖說南城幾大家族,宋家也能排上名號,但遲家的產業遍布z國,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宋家能夠碰瓷的。
“您如果不想談的話?!边t書譽的話里是明晃晃的威脅,他站起身,拉著宋時衍的手腕,就勢要離開,“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遲家的地位宋北川心里有數,遲書譽是什么人他更清楚。
他這么心虛,估計陳雅如一來,他心里沒了底。
見遲書譽不吃他那套,他將盒子放到桌子上,道:“那您先看。”
宋時衍順勢接過來,好奇地打開了盒子。
盒子里確實有幾幅畫,畫得很漂亮,甚至不是宋時衍小時候的畫,約摸是他高中時候畫出來的。
畫的是一只漂亮的三花貓。
這確實是宋時衍的畫,但很明顯,是劣質的模仿品。
這畫用的彩鉛是一個很好的牌子,哪怕從來沒接觸過藝術的人都能察覺到顏色的鮮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