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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入戶門被敲響了,遲書譽不知是在忙,還是沒聽見,外頭的人足足敲了三分鐘,遲書譽才從書房出來,打開了入戶門。
宋時衍好奇地跟在他身后,想看來了什么客人。
對面站著一個穿著粉色高跟鞋的漂亮女人,很陌生,宋時衍沒見過。她手里拿著一本文件夾,右手用筆在文件夾上涂涂畫畫什么。
見遲書譽開門,她扶了一手自己的眼鏡,抬眸望向遲書譽,眼里冷感十足。
“您的物業費沒交,什么時候可以交呢。”
這么浩浩蕩蕩氣勢洶洶地上門,宋時衍都疑心這漂亮姑娘要找什么茬,結果半天就落了一句,物業費沒交。
“我去年十二月搬過來的,”遲書譽的拇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食指,眉頭微微蹙起,“前任戶主沒交嗎?”
“前任戶主正好交到十二月五號。”女人道,她拿筆在一旁批注了一下,道,“您看怎么支付?!?
“刷卡吧?!边t書譽的太陽穴跳了跳,宋時衍打量了一下女人,心說這姑娘渾身上下也沒見到有可以刷卡的機器,這怎么刷卡。
他正想著,又歪頭看了一眼遲書譽,這人沒動,女人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個pos機往遲書譽身前一遞。、
修身的工作服,十公分的高跟鞋,修長的腿和精致的美甲,和憑空出現的pos機相得益彰。
然而遲書譽手里并沒有銀行卡,沒料到女人來了這么一出,退回去幾步,從抽屜里拿出卡包,抽出了一張卡。
這場面稱得上一句滑稽。
宋時衍笑得肚子痛,貓貓看不出表情,遲書譽只能感受到一團靠在他腿側的毛球,正發著抖。
生病了嗎?
遲書譽的視線落在宋時衍頭頂,聯想到昨天貓咪的異常,蹲下身將貓抱了起來。
宋時衍正偷偷笑著,冷不丁被遲書譽抱了起來,一個沒反應過來頭朝下險些掉出遲書譽懷里。
他驚慌失措地尖叫了一串,爪子劃過遲書譽的襯衫,劃開了他衣服的線頭。那衣服不是針織衫,沒有縫隙,劃開了一道,很顯眼。
遲書譽一夜沒睡,身上的衣服早就皺成一團,這會被貓咪折騰完,終于宣告了報廢。
遲書譽:“……”
物業的人并不關心業主的衣服遭到了怎么樣的荼毒,女人整理了一下衣袖,視線落在遲書譽懷里的團子上,道:“對了遲先生,小區里的貓都是要登記的,勞煩您抽空來物業登記一下?!?
高級的小區管理細致,都是可以理解的。遲書譽熬了大夜,第二天沒打算去公司,事少清閑,索性直接點了點頭:“現在可以嗎?”
女人道:“當然可以,您跟我來?!彼缓仙鲜种械奈募A,像是想起了什么,偏頭看過來,語氣溫柔,“貓咪絕育了嗎?”
宋時衍感覺身下淡淡的涼。
“年紀還小,不著急?!边t書譽道,他揉了一把貓咪的后頸,“必須要絕育嗎?”
女人:“貓咪是要絕育的,小區里有幾只流浪貓,怕出什么意外,您知道的,流浪貓不好抓,萬一有幾只沒絕育的……”
宋時衍也不知道貓有沒有太陽穴,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額頭突突地跳。
他知道物業說的話有理有據,但還是不爽,蛋是他自己的,憑什么物業說割就割?!
再不濟,就算他這輩子只能做一只貓,只能和同類親熱,那些流浪的三花也真不一定看得上他這只丑陋的白貓……
“我家小魚挺老實的。”遲書譽的嗓音淡了幾分,聽不到里頭的情緒。
物業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話讓業主不高興了,止住了話頭。
她不明白,不就是絕育嗎,這衣冠楚楚長相俊秀的男人怎么會突然生氣。她是小區的服務人員,并不多問,也不感興趣業主的私人情緒,只是站在前頭帶著路。
小區里植被不多,但都很漂亮,桃樹開了新芽,翠綠色的,一派溫柔。遲書譽家房子的地段很好,離小區門口很近,旁邊就是物業服務處,也挺方便。
地段好的小區,物業服務處都富麗堂皇的,一進去,一個前臺小姐姐正打著瞌睡,右手邊還放著一杯咖啡。
咖啡還冒著一串熱氣,顯然是剛泡好,女人走上前點了點吧臺,把小姐姐叫了起來。
那姑娘學生模樣,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朝門口看去。
看到遲書譽懷里的貓,姑娘后知后覺地“啊”了一聲,知道這是來登記了。她彎腰從抽屜里摸出了一張表格,往前一推。
遲書譽低頭看向表格,姑娘禮貌地給他遞了一支筆,遲書譽擺了擺手,拒絕了姑娘的好意,沒接。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只漂亮的鋼筆,宋時衍覺得眼熟,盯著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哪里眼熟了。
這筆外表漂亮,卻敗絮其中,遲書譽甩了好幾遍,仍舊寫不出字來。
穿高跟鞋的女人從善如流地遞上一支筆,道:“筆不好用了還帶在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