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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煙低頭看他腳下,草地上似乎生出一簇簇針狀的東西,一根根長針密集地聚在一起,搔摩著蛇妖赤裸的腳板,也難怪他癢得直笑。
她蹲下身,想揪一簇來看看是什么東西,蛇妖卻突然跳得更厲害,叫嚷著跑起來,赤裸的身影一下子隱沒在松樹林中。
“哎,你去哪兒啊?你還沒說凌宿在哪兒呢!這兒又是什么地方啊?”她起身想去追他,腳下的針狀物突然纏住她的鞋,令她無法抬腿邁出去。
這究竟是什么生物?食人草嗎?
白語煙驚慌地脫掉被纏住的鞋子,不料另一只腳也被纏住,她只好脫掉另一只鞋子,光著腳跑起來,但腳底每踩到一處草地,就像實時觸發了某個機關似的,那纏人的針狀物瞬間從地上冒出來,繞過她的腳趾縫緊緊纏住她每一根腳趾。
“哎啊!”雙腳沒能及時抬起來,身體卻已經往前傾倒,白語煙整個身子撲在地上。
淫惡的針狀物抓撓著她裸露在外的大腿,有的甚至像長了眼睛似的,試圖鉆進她裙底。
“你到底是什么變態植物?”白語煙氣憤地握住一簇用力揪起來,原以為連根拔起就能消滅對方,卻發現剛甩掉那一簇針葉,掌心殘留的泥土渣里又長出一簇簇針葉,掌心癢癢的,幾根針葉繞到她手腕上,眨眼間竟編織成一條精致的手鏈,怎么扯也扯不掉了。
此情此景實在太熟悉了,上一次遇到這么詭異又淫邪的植物是景然化身的葎草妖,再上一次就是在迷欲森林遇到的荊棘妖,同樣也是景然的化身。
“景然!你一定是景然!”白語煙激動地叫起來,身體的觸感和直覺都在告訴她,這些像觸手般企圖侵犯她的植物不是一般的生物。
她撐著雙手坐起來,掌心的針狀物竟直接掉落到地上,腳上的“觸手”也在她抬起腳時脫離而去,沒有再纏著她。
不,這不像景然的風格,那家伙一旦化身為植物妖,就會像饑渴的觸手一樣包圍入侵她的肉體,直到她一次次高潮之后才會放過她。
“難道你不是景然嗎?如果這片樹林都歸你管,你一定知道凌宿在哪里,對不對?”白語煙輕聲問著,樹叢間沒有其他聲音,安靜得可怕。
“我從高一就認識他了,他雖然是個混混,霸凌過很多弱小的同學,但他本質不壞,他還幫過我很多次。他說:狼若回頭必有緣由,不是報恩就是報仇。可是我對他并沒有什么恩惠,他現在卻要代我去死。一個脾……”
松樹林沒有回應,白語煙只能自言自語,祈禱這里有一只什么植物妖聽到她的話。
“他們要他的脾……”呢喃著,她的眼睛突然亮起來,對著跟前的松樹說:“脾只是一個淋巴器官,對日常生活影響不大呀!只是一個脾而已,人沒了脾是可以正常生存下來的!”
白語煙激動地站起來,像垂死的人突然看到生機似的,四處尋找可以出去的道路,然而,四周圍滿了松樹,樹干之間的空隙得側著身才能勉強穿過。
遠處可以看到星星點點的路燈和住宅區,那是南邊。她要往北邊走,那才是凌宿之前一路背著她奔跑的方向。
陰森森的松樹林似乎察覺到她的企圖,原本勉強能擠過去的樹干縫隙竟突然間變窄了,白語煙的腦袋剛鉆過去,胸部卻卡在兩棵樹干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