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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二姑開車速度挺快，情緒也不穩定，嘴里念叨著建忠還沒回來，老媽你可不能著急走，您小孫女正在路上呢，您得等會啊……

陳佳有些茫然，奶奶年紀在那，身體不好是常事，但是今天怎么就要走了啊？她不明白啊！

二姑停車的時候電話響了，署名是大姐，二姑渾身都僵住了，哆嗦著接了電話，大姑沒說話，只是能聽見背景傳來些嗚嗚的哭聲：“咱媽……走了……”

二姑的眼睛好像壞了的水龍頭，不停地流水：“我，我都到樓底下了！咱媽怎不等等我們啊！”二姑慌亂地開門下車，陳佳仍茫然不解，奶奶怎么就走了呢？

跟著二姑匆匆上樓，門大姑已經打開了，二姑沖進屋里幾乎要跪下，嚎叫著：“媽——！”

“你奶奶，在屋里呢。”大姑的眼睛紅腫了一圈，陳佳抬起茫然的眼睛，看著強忍著眼淚的兩個大爺，和幾位哭得上氣接不上下氣的哥哥姐姐，好像游魂一樣往屋里走。

奶奶躺在床上，表情安詳，臉還是紅撲撲的，身上的壽衣穿戴整齊，相比起去世，更像是在睡覺。

“奶奶……”陳佳喃喃地叫著，看見奶奶的一瞬間，她才真正意識到，奶奶走了，她以后再也看不見奶奶了。

她知道人終有一死，奶奶年紀也大了，但是奶奶離開的這么倉促，是她完全沒有想過的事情。

“奶奶……”陳佳一下跪在床邊，“您怎么走了啊，別走啊，您還得給我做飯吶，您還得叫我起床上學啊……您再看看我啊……奶奶……”

陳家家大業大，親戚很多，當天就來了不少，陳佳搬了個椅子坐在奶奶身邊，看著人來跪下上香磕頭哭嚎，覺得自己好像和他們不在一個世界，在陳佳的世界里，奶奶還在。

第二天奶奶被送去火化，陳佳愣愣站在人群里，趕回來的親媽韓雪抱她都沒有什么感覺，又看著家人忙前忙后，總覺得奶奶還在。

第三天是出殯，被請來的喪樂隊吹著嗩吶和笙，敲著鑼，嗩吶的聲音時而尖銳時而嘶啞，震得陳佳耳膜嗡嗡的，笙的聲音陳佳聽不真切，兩個銅鑼一大一小照著既定的節奏敲來敲去，陳佳眼淚流了滿臉。

看著司儀叫人，被叫到的人上前下跪，很多稱呼陳佳都沒有聽過，她能認出來的只有三分之一。

出殯的時候，陳佳她爸陳建忠終于回來，她后媽李玫紅著眼睛上去說話，陳佳覺得陳建忠回來的太晚了。

陳佳感覺心里一直空空落落，陳建忠本想把她帶回自己那，陳佳死活不走，給陳建忠氣的夠嗆。

爺爺走得早，陳佳小學四年級就離世了，現在奶奶也走了，房子是二大爺家的，她本也沒什么資格再住下去，只是二大爺不可能現在和陳佳說這個，陳佳也不想走。

房子里只剩下陳佳一個人，所有的燈都開著，陳佳坐在床上愣神，奶奶的許多衣服已經燒了，以前奶奶舍不得的東西也都扔了，原本有些亂的屋子整齊了很多，居然顯得有些空曠。

奶奶走了。

陳佳毫無預兆的“哇”一聲哭嚎，眼淚鼻涕就流了滿臉，摸索著去找紙，哭得眼睛鼻子一片通紅，丟了一地的紙。

是鳳郢熙救了在絕望谷底的陳佳。

枯坐了大半夜，陳佳洗了把臉，拿了手機看消息。她睡不著，也不想睡。

二三不相交是陳佳的原則之一，無論現實中多么絕望傷心，網絡上的陳佳都是那個低調又開朗的巨巨佳野子。

陳佳翻著手機，那些消息她一個也沒看進去，這么晚了，還有人申請進群，陳佳看眼也沒看就點了同意。

陳佳在圈子里還算有點小名氣，動漫群稀稀拉拉加了不少，除了固定的動漫社，活躍的動漫群也沒幾個，看了一眼是申請的是哪個群，隨手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歡迎新人爆果照爆嬌喘爆三圍”，便放下手機，對著空氣發呆。

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揉了揉已經腫起來的眼睛，給自己倒了杯水。

摸起手機看消息，發現自己已經被人小窗了無數條消息，基本都是一個意思——新來的鳳影和你什么關系啊？

陳佳看的一頭霧水，群里也被人@了好多次，自己那條消息早就刷的不知道去哪了。

找了好久，陳佳才看見自己那條消息下邊有一條語音，正是那個新人鳳影發來的：“老婆你不是都知道嗎，怎么還問。”聲音低沉悅耳，說不出的溫柔，聲音頓了兩秒，鳳影又說，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