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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地拿她當朋友?
還是……他和上輩子一樣……喜歡上了她?
程晞想著后一個問題,心跳有些異樣,卻沒有了剛重生時的那種抵觸,只是有些心亂、茫然。
*
程晞是個比較護短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薛沉現在也算是自己人了。
她花了這么多時間在他身上,看著他一點點變好,現在還進了實驗班,哪怕他家庭的問題很大,但只要考個離家很遠的大學也差不多可以解決問題了。
她自然不能讓袁馳繼續這么咬著他不放,就跟個定時炸彈似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會做出什么事來。
所以,她決定主動出擊,瞞著薛沉將袁馳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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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校外的一家咖啡店里,此時是午休時間,咖啡里也沒幾個客人,非常安靜,只有舒緩悅耳的輕音樂在店內飄蕩。
袁馳坐在程晞對面,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露出了一個不出意外的微笑,道:“看來我昨天說的話,你不是沒聽進去,你找我是想了解薛沉的過去?我可以都告訴你,讓你徹底對他死心。”
聽著他的話,程晞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將身側的一個文件袋遞給他,語氣平淡道:“我想了解得不夠多的那個人……是你。”
袁馳表情一頓,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文件袋:“什么意思?”
“你看看就知道了。”程晞緩緩地喝了一口咖啡,有些氣定神閑的樣子。
袁馳皺著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他頓了片刻,才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文件袋,將里面的幾張紙取了出來。
當掃了幾眼紙上的資料以后,袁馳猛地抬頭看向她,似有些難以置信、憤怒:“你找人調查我?”
“我并沒有要為薛沉說話的意思,只是也不能讓你就這么在學校抹黑他。”程晞語氣冷淡,“只不過是順手查了一下當年的真相而已,結果卻有些……出人意料。你不如看完再說?”
袁馳盯著她,呼吸起伏了好幾下,才壓下情緒,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出什么替他洗白的東西!”
但越看下去,他的神色就越發不對,呼吸也越發急促。
程晞是花錢找了很有手腕的私家偵探調查的,資料不可能有錯,而且還很詳盡,不但將他和薛沉之間的瓜葛都查得清楚,還查出來袁馳他家里的事情也查得一清二楚。
想到資料上寫的那些事情,程晞看著袁馳的眼神冷冰冰的,道:“你爸是出軌慣犯了,出軌對象也不止一個,你媽和他為了這個沒少吵架,經常鬧離婚,她也因此得了抑郁癥,這些你也都清楚,是嗎?”
袁馳捏著紙張的手指倏然收緊,咬牙道:“那又怎么樣?我爸他本來都已經改好了,是薛沉他媽勾引他的,如果不是這樣,我媽也不會自殺!”
程晞的聲音冷下:“你媽媽的抑郁癥已經很嚴重了,她早就有自殘傾向,害死她的人是你爸!”
聽到她的話以后,袁馳的情緒有些失控,沒了先前那副帶笑的模樣,一拳砸在了咖啡桌上。
力氣不算太大,但咖啡還是濺射出來了一些。
程晞面無表情看他。
“所以,你想說那個賤人是無辜的?薛沉也是無辜的?”袁馳一雙眼睛赤紅地盯著她,聲音嘶啞,“我爸是有錯,但我媽的死,他們……也脫不了關系,你別想我會放過薛沉!就算是死,我也要拖他一起下地獄!”
“薛沉的媽媽做的事情,我不會為她開脫。”程晞語氣冷靜,“但在這件事里,薛沉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什么,你心里也清楚,并不是他介紹他媽媽認識你爸的。”
“他不是故意的!可事情也因他而起……”袁馳緊握著拳。
“那你就錯了。”程晞打斷了他,“既然你已經知道薛沉他媽媽是做什么的,那就該想到,你父親他在外招妓。”
在聽到這話時,袁馳憤怒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看向她,不知道是震驚她一個女生能這么冷靜平淡地說出這種話,還是震驚他爸招妓這件事本身。
“你以為你爸改好了,但他只是更會隱藏了,從包養小三轉為了招妓。”程晞繼續平靜地告訴他,“你還沒明白嗎?薛沉他媽媽和你父親早就認識了,他們是金錢交易,你父親找過的女人也不止她一個。”
袁馳愣住。
這意思就是……他們不是通過薛沉認識的,他一直以來都誤會了?
“你覺得自己是受害者,但薛沉也是,你將自己的憤怒、仇恨發泄在他身上很沒有道理。”程晞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你應該和他道歉!”
“道歉?”袁馳猛然回過神,不可置信地道,“你讓我和他道歉?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也改變不了他是那個賤人的兒子的事實,你讓我和仇人的兒子道歉?”
程晞冷冷地糾正他:“如果你認為和你父親有過這種金錢交易的女人都是殺害你母親的仇人的話,那你的仇人你恐怕兩只手都數不過來,真正害死你母親的人是誰你心里清楚,你不過就是還要依靠他,不敢恨他!”
“你——”袁馳的神色猛地變了,呼吸急促起來,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來了。
程晞也沒耐心跟他多說,直接道:“在今晚凌晨之前,我要看到你在學校論壇的公開道歉,告訴大家,你一直以來都誤會薛沉了,你爸出軌的女人另有其人!”
“你……要我撒謊?”袁馳死死盯著她,感覺荒謬可笑,“你還真是護著他,他有什么好的?”
“如果你不道歉,也沒事。”程晞拿起包,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這堆資料就會發到全校每一個人的郵箱,那樣薛沉一樣不會再被人誤解,你自己選!”
袁馳咬牙盯著她:“程晞!”在她要走的時候,他似不甘、憤怒地問,“你為什么這么幫他?你喜歡他?”
但程晞沒有理他,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咖啡店門口,那清冷淡漠的樣子好像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里。
*
第二天,程晞一早就來了學校,只是恰巧今天是生理期,她渾身都感覺不舒服,很沒精神地趴在桌前,四周的吵鬧聲也有些讓人想吐。
沒過多久,薛沉也來了,見她趴在桌上,立刻擔心地問:“怎么了?身體不舒服?我陪你去醫務室?”
“沒什么,昨晚沒睡好而已。”程晞的聲音有些無力,顯得軟糯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