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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時,喉結滾了滾,像是把某個名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次月,龍漢改年號“懷南”。
懷南元年冬,漠北部族因饑餓作亂,白簡之親率鬼軍北征,十日蕩平叛亂,卻在戰后下令厚葬叛軍首領,還將中原送來的新稻種分發給部族。
他對蕭庚說“先賢曾言,倉廩實而知禮節,先禮后兵。”
懷南七年,大邑國密謀偷襲中原密信,被鬼軍截在高嶺關隘。
“傳我令。” 白簡之冷冽道,“把大邑首領的頭顱斬下來,巡回懸在每部城門七日,再給漠北那幾個跳得最歡的部族傳信,他們首領的嫡子,本月就該到我城為質了。”
蕭庚在旁心驚,君王震怒了。
白簡之道:“告訴他們,想動中原,那從我白簡之的尸體上踏過去!”
城門懸著的頭顱尚未取下,西域與漠北各部族已帶著嫡子跪在白簡之腳下,白簡之讓人給漠北送去了新鑄的農具,附信寫道:“安分守己,可保子孫無憂。”
懷南十一年清明,白簡之最后一次登上城樓,春風拂動他的銀發,遠處的草原上,牧民們正在中原工匠指導下搭建暖窖,孩子們追逐著商隊的駱駝,笑聲順著風飄進他耳中。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當晚,白簡之在御書房批改奏折到深夜,案上的燭火映著他鬢邊比雪還白的發,和眼角深刻的紋路。
他忽覺倦了,伏在案上沉沉睡去。
夢里,他又回到十歲那年的蒼梧山,他要摘崖邊那顆血蓮子,不慎腳滑,眼看就要跌入萬丈懸崖,卻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了手腕。
“抓穩了。” 葉南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簡之,我數到三,你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