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舟微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深吸一口氣:“我葉南不會屈服,若有天讓我逮著機會,必然求死,到時候,你白簡之苦心孤詣要來的,不過是具冰冷的尸體。”
此刻,地宮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白簡之的手指在袖中蜷起,他想起無論哪個時候的葉南,都很倔強,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這個人,從來都是困不住的。
與其讓他玉石俱焚,不如……
“好,只要你配合,我就暫不東出,”白簡之轉過身,警告道:“但是,這是我最后一次妥協。”
“若你再讓我失望,我不介意親手……” 他頓了頓,看著葉南驟然繃緊的唇,笑得殘忍:“虐殺厲翎。”
葉南愣住了。
白簡之看著對方的失神,滿意地笑了,他就知道,總有東西能拿捏住葉南。
“來人,將公子南接回國師府寢宮,停藥,好好伺候。” 他直起身,理了理衣擺,轉身時的背影挺拔而冰冷。
“希望你別讓我再對你用強。”
……
三月初三上巳節,整座都城就浸在紅里。
宮墻每隔幾步就掛著幅紅綢緞,緞面上繡著蛇形圖騰,蛇眼處嵌著寶石,在日頭下閃著幽光。
國師府更是被紅綢裹得密不透風。
大門上貼著的除了尋常的喜字,還有兩條交纏的蛇,喜堂里的燭火照得滿室的紅都發了暗,供桌上擺著著龍鳳呈祥的糕點。
內室的屏風后,葉南正坐在鏡前。
喜服是正紅色的,他原本就生得清俊,此刻被紅綢襯著,膚色愈發白皙,發冠是鏤空的金冠,纏著珍珠,銅鏡里映出他的眼,波光流轉,黑白分明。
侍女都忍不住都看他兩眼。
葉南望著鏡中的自己,想起了元宵夜的燈,那時他以為前路尚有光,卻不知早已踏入了白簡之織好的網。
他抬手撫上金冠,讓那點不該有的恍惚瞬間消散。
窗外傳來司儀官的聲音,還有更遠處隱約的鼓樂。
鏡中人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只是那清明里,藏著誰也看不懂的決絕。
吉時快到了……
偏殿里,白簡之已經穿戴完畢,聽著蕭庚的回話。
“公子南已換好喜服,” 蕭庚垂首,“喜服衣料夾層里的焚魂咒,都按吩咐布置妥當了,公子南今日的性命牢牢掌握在大人手中,只需您一道符引,便能讓穿戴此服之人瞬間燃燼。”
“好,看好外面的人,”白簡之打斷他,起身往偏殿走,“若今日他仍不聽話,那我也該死心了。”
寢殿的門輕輕推開,白簡之走進來時,葉南正望著銅鏡出神。
他放輕腳步,在妝臺處蹲下,銀發垂落:“師兄,你真美。”
他的聲音帶著虔誠的溫柔,“今日是我此生最開心的日子,我們終究還是在一起了。”
銅鏡里映出白簡之眼底的癡迷。
“厲翎那么看重你,” 白簡之譏笑,“可他能給你這樣一場大婚嗎?所以,他憑什么占著你的心?”
“白簡之,” 葉南的聲音發緊,“我們就不能放過彼此嗎?”
“不能!” 白簡之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力道卻驟然收緊,“從少時你把我從懸崖邊救起時,我們就注定分不開了。”
白簡之偏執得可怕:“今日之后,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
“你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么?” 葉南眼底翻涌著怒意,“我心里想什么,你攔得住嗎?”
白簡之看著他泛紅的眼角,伸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攔不住,就不攔。”
他的動作很輕:“但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等。”
葉南的呼吸一滯,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心頭火起,卻又發作不得。
寢殿的門被敲響,司儀官的聲音傳進來:“國師大人,吉時到了!”
白簡之看了眼葉南,眼底是勢在必得的篤定。
“走吧,今天這個大好的日子,”他伸出手,姿態從容,“別誤了好時辰。”
白簡之牽著葉南的手,刻意收著力道,葉南才停藥數日,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大殿里早已站滿了前來道喜的文武百官。
巫祝們穿著彩色法衣,臉上畫著圖騰,手里握著青銅鈴,供桌后的石壁上鑿著巨大的蛇神浮雕,蛇眼的光漫下來,正好落在香案前的蒲團上。
“新人到——” 司儀官大聲道。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