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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白簡之笑了,那笑意卻冷得刺骨,“你當年陷害葉南,把他關在獄中數月,可曾想過他會痛?你眼睜睜看著景國兵卒來犯驍國時,就這么跑掉,可曾念過半分兄弟情分?甚至……你還想殺了他。”
葉允聲音破碎得不成調,那是極致的恐懼,“國師大人,我錯了,我不敢了,我給他賠罪。”
“晚了!” 白簡之站起身,睨著他,嘲諷道,“你葉允也是驍國的二公子,天潢貴胄,金枝玉葉,如今被那些粗鄙的兵卒輪番糟蹋,滋味是不是很新奇?那就先品個夠這人間疾苦。”
葉允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屈辱和恐懼讓他幾乎窒息。
白簡之轉過身,看向蕭庚,眉峰擰起,眼底有不確定,“葉南記起了我的名字,那茫然的樣子太真,但讓我疑心是裝的。”
蕭庚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葉允,兩人的對話絲毫不避諱他,當他是個死人。
白簡之走到石壁邊,猶疑道:“抽魂丸的藥性我驗過百次,斷沒有只留部分記憶的道理,他是真的忘了厲翎,還是……故意假裝的?”
蕭庚小心翼翼地回:“公子南既已記起您,其他的忘與不忘,似乎也無關緊要。”
白簡之冷笑一聲,手指在袖中捏緊,“厲翎是我的心腹大患,他若真忘了,我倒能安心,可他若是裝的……”
油燈照亮他眼底翻涌的狠毒:“我必須試出真相。”
蕭庚沒敢接話,只覺得地宮的寒氣順著腳底往上爬。
他知道白簡之的 “試” 意味著什么。
白簡之的目光重新落回葉允身上,帶上了笑:“蕭庚,再找些兵卒來。”
蕭庚一愣:“師父,這幾日的頻率……”
“加到五次。” 白簡之打斷他,輕蔑地看著趴在地上的人,“我要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懷上,一個連自己親兄長都能下殺手的東西,也就這點用處了。”
葉允聽到了可怕的指令,立馬劇烈地掙扎起來,卻被鐵鏈困住,動彈不得,絕望的嘶吼從喉嚨里擠出來,卻只換來白簡之更加冷漠的注視。
“好好伺候這位二公子,” 白簡之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讓他永遠記得,今日的報應,都是當年親手種下的。”
說完,他轉身走出密道,留下滿室絕望的嗚咽。
第75章
接下來的幾日,寢殿里總飄著淡淡的藥香。
白簡之幾乎寸步不離,親自給葉南喂藥、擦手,連梳頭都要自己來。
葉南的氣色一日比一日好,身上也漸漸有了力氣,他望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嘆息道:“簡之,我想出去走走,總待在殿里,骨頭都快銹了。”
白簡之答應得很快,沒有絲毫猶豫:“師兄身子剛好,出去走走也好,我讓人取件螣國的常衣來,輕便些,但不能走遠了,晚上我們在院子里吃飯。”
幾個內侍捧著衣物、端著水盆進來,輕手輕腳地在殿角忙碌。
白簡之親自取過那件繡著銀線蛇紋的螣國服飾,走到床邊:“我幫師兄穿衣。”
葉南本想推辭,但奈不住白簡之軟磨硬泡的好意,只好點了點頭。
白簡之的手指修長,解開他寢衣系帶時動作極輕,手指偶爾碰到他的皮膚,帶著微涼的溫度,卻讓葉南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穿外袍時,他特意把領口系得松了些,怕勒著葉南:“這樣舒服些。”
換好衣服后,白簡之帶他到銅鏡前,鏡中的人裹著螣國特有的圖騰錦袍,襯得那張臉愈發清俊,只是望著鏡中陌生裝束的自己時,眉峰鎖了層茫然。
白簡之悄無聲息地貼到他身后,銀發散在肩頭,幾乎要與葉南的墨發纏到一起。
他將下巴輕輕擱在葉南的肩上,鼻尖蹭過他頸側的發絲,帶起微癢的觸感。
“師兄。” 他的聲音軟得很,“你還記得嗎?那年在山里種桃花樹,我問你喜歡桃花嗎,你說喜歡,我說我會把院子里種滿你喜歡的桃花,你說這樣,就代表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葉南的手在袖中蜷了蜷,鏡中映出白簡之垂著的眼,長睫輕顫,他望著對方,語氣里的歉意漫了出來:“簡之,對不起……過去的事情,我仿佛都記不起來了。”
白簡之沉默了片刻,下巴在他肩窩輕輕蹭了蹭,安慰地笑,“沒關系,只要你在就好。”
“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慢慢想起來,好嗎?”他的目光在鏡中白簡之的臉上停留片刻。
白簡之直起身,臉上已漾開笑,“師兄不用刻意去記,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他說著,伸手替葉南理了理微亂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