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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簡之的聲音冷厲如刀:“我會把他鎖在這寢殿之中,一日三餐親自喂他,夜里抱著他睡,他眼里只能看見我,心里只能裝著我。”
蕭庚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他知道白簡之的偏執,一旦認定的人或事,便會用最極端的方式攥在手里。
當年有位大臣對國師大人的決策提出異議,第二日便被發現懸在宮門上,眼珠被挖去,只留下兩個空洞的血窟窿。
“我會讓他懷上我們的骨肉,”白簡之俯身看向沉睡中的葉南,手指蹭過對方的臉頰,唇角勾起一抹癡迷的笑,眸底翻涌著的光,像是已看見孩童繞膝的模樣,“天地之間,就有了我和他的聯系。”
他頓了頓,他抬手撫上葉南的心口,手指輕壓著那處微弱的起伏,眸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若是他實在不聽話……”
“我便讓他再死一次,只是這次,我會陪著他,生同衾,死同穴,這樣他就永遠跑不掉了!”
蕭庚聽得牙齒都在打顫,連聲道:“國,國師大人,公子南定會順從于您。”
白簡之這才滿意,握住葉南的手,十指相扣:“他是我的,從生到死,只能是我的。”
白簡之轉頭看向蕭庚:“起來吧。”
蕭庚連忙爬起來,垂著頭站在一旁,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成親的事,準備得如何了?”白簡緩緩站起來。
蕭庚連忙回道:“弟子已命人趕制公子南的喜服,選了舊歷三月吉時,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公子南剛醒,恐怕……”
“恐怕什么?” 白簡之打斷他,眸色更沉,“他醒了,便是我的人,成親是天經地義。”
蕭庚嚇得縮了縮脖子:“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公子南剛醒,身子骨還虛著,幾個月也不一定能調理得很好,恐怕連新婚之夜都熬不住。”
“你以為我會像對待玩物一般待他?”白簡之隨即卻又緩了語氣,帶著種詭異的溫柔,“他是我的人,我自會疼惜,何況,他骨頭硬,性子倔,我會讓他心甘情愿地躺在我懷里。”
蕭庚垂眼,低聲應道:“大人考慮得周到。”
“婚服上繡上螣國的圖騰,讓他時時刻刻記得,自己是我的人,是螣國的人。”
蕭庚躬身應是。
“育胎的事,怎么樣了?” 白簡之的眸中閃著勢在必得的光。
“回國師大人,藥廬那邊已有三例成功了,都是從戰俘里選的男子,如今都要滿十月,就等結果了,只是葉允那邊,弟子還未敢用。”
葉允是葉南同父異母的弟弟,如今正被軟禁在螣國的地牢里,日子與囚徒無疑。
白簡之走到窗邊,唇角勾笑:“他與葉南同脈,體質差不離,葉允若能受住,葉南自然也能。”
蕭庚的明白師父的打算,用一個孩子作為牽絆,把葉南牢牢困在螣國,困在這方寸宮墻里,讓他前塵盡忘,眼中只有白簡之一人。
“國師大人英明。” 蕭庚低聲奉承,額角的冷汗還未干透,“只是葉允那邊,若要確保藥效精準,弟子斗膽提議,最好由國師大人親自……”
他話說到一半便卡住,隨后聲音越來越小,“親自與他同房,畢竟是同脈,若能成功受孕,將來用在公子南身上,把握也更大些。”
白簡之的目光此刻像冰刀刮過蕭庚的臉,“放肆!”
蕭庚又跪在地上。
白簡之的聲音轉厲:“葉允也配?”
“弟子失言!弟子罪該萬死!”
他不敢抬頭,聲音發顫:“可若是讓其他男子嘗試,藥效如何全憑天意,實在有賭的成分,葉允與公子南同脈,只有……”
“閉嘴!” 白簡之打斷他,“本座的身子,除了葉南,誰也碰不得,以后再說一次這種胡話,我絕不饒你。”
“是,弟子知錯!”蕭庚垂著頭,太清楚白簡之的手段了。
那些地牢里的哀嚎、刑架上扭曲的血肉,早已是這位國師大人眼中再尋常不過的景致。
可偏偏對自己,他總留著寬容,只是這份寬容從來帶著冰冷的界限,如同懸在頭頂的劍,稍不留意便會落下來。
白簡之走回床頭,低頭看著葉南沉睡的臉,眸色翻涌著偏執的占有欲,“葉允成了更好,若不成,是死是活,都與本座無關。”
蕭庚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驚悸:“弟子這就去安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