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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胃口,就喝了一碗爽口的小米粥,也不覺得餓?!比~南眨了眨眼,“虞王沒有為難長佳吧?”
“怎么盡記掛著別人?”
厲翎挑眉,“若不是某人提前反復叮囑,說長佳處境不易,能照看便多照看些,我才懶得多說那幾句場面話?!?
他話頭一轉,輕笑道:“不過看虞王吃癟的臉色,跟吞了蒼蠅似的,倒也有趣?!?
葉南也跟著輕笑出聲,往他懷里縮了縮:“長佳的母親當年死得蹊蹺,這些年想必她也難熬?!?
他聲音低了些,裹著點悵然,“若不是身不由己,誰愿意做棋子呢。”
厲翎沉默著摟緊了他,語氣裝了幾分委屈:“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一直這么病著,多少天沒碰我了?”
葉南聽出反話,耳尖倏地紅透了,連帶著脖頸都泛出薄紅。
他往旁邊挪了挪,想掙開那圈帶著酒氣的懷抱,卻被勒得更緊。
錦被滑到腰際,露出的脊背撞上厲翎帶著薄繭的掌心,他微微一顫,索性翻身背對著厲翎躺下,聲音悶在枕頭上:“我還病著呢?!?
“可我憋著呢?!眳桇犴槃萏稍谌~南身邊,膝蓋輕輕蹭了蹭他的腿彎,“我的小南身子骨弱,偏生又愛操心旁人,今晚就讓本太子好好的伺候,絕對不累著你?!?
說話間,他的手指鉆進葉南的衣襟,沿著脊椎的弧度緩緩游走,帶起一串細密的戰栗。
葉南捏著枕巾的手緊了緊,耳廓的紅更艷了些,卻沒再推開他。
厲翎低頭,鼻尖蹭過他發燙的耳垂,聲音壓得只剩兩人能聽見:“放松點……”
葉南閉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呼吸漸漸亂了。
殿角的銅漏滴答作響,帳內壓抑的輕喘,倒比宴席上的歌舞更勾人。
轉眼間,已是子時。
葉南無意識地蹭了蹭對方的頸窩,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厲翎替他掖好被角,起身時動作很輕。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望了眼榻上的人,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淺淡的光影,柔和得發軟。
守在殿外的薛九歌低聲道:“殿下,虞王的書房還亮著燈?!?
厲翎“嗯”了一聲,眼底的溫柔瞬間斂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冷沉。
同一時刻,虞王的書房里,長佳踏進了門檻。
書房里的燭火被風吹得跳了一下。
“今日厲翎倒是挺護你?!庇萃蹰_口說著,連眼皮都沒抬。
長佳坐在對面的木凳上,冷嗤一聲,“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虞王也不在意,將手中筆緩緩放下,徑直問:“你從震國探聽到什么消息?”
長佳直言道:“兩人從早到晚都在一處,議事時屏退左右,根本接近不了。”
她聲音似有委屈,“我前日借口送安神茶,剛到門口就被厲翎的侍衛攔下,說公子南身子不適,怕過了寒氣?!?
虞王不屑道:“你就算是個擺設,也應該有擺設的作用。”
他盯著長佳,目光像刀,“不會這幾日什么都沒探聽到吧?”
長佳的肩膀輕輕地抖了下,像是被問住了。
她垂著眼說道:“前段時間聽伺候葉南的小廝說漏嘴,說什么戊國的貨得抓緊,再晚些怕被搶了。”
她頓了頓,抬頭時眼里帶著茫然,“還提了句烏金,我也不知那是什么,聽著倒像是值錢的東西?!?
“烏金?”虞王遽然拍了下案幾,起了身,“之前坊間就有傳言,眼下看來,他們果然是要造兵器!”
他幾步走到窗邊,對著暗處低喝,暗中走出一人,只見虞王低語道:“給景王傳信,讓他們也去戊國搶購烏金,烏金不能全落進厲翎手里!”
陰影里傳來聲極輕的應答,長佳緊握的手指突然松了松。
她知道,那聲應答里,藏著賀郎的安危。
虞王轉回來,重新坐下,語氣里帶著審視:“葉南最近身體如何?”
“我到震國不久,就約了葉南見面,按螣國國師要求,在葉南的茶里加了蠱毒?!?
她避開虞王的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葉南最近時常高熱不退,應是起了作用,隨著時間推移,病情只會越來越重,螣國國師說葉南不久便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