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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直截了當道:“簡之,師兄心領了,你對我的這份心,我不能成全,也無福消受?!?
白簡之頹然一笑,他料想葉南會婉謝,他甚至猜到對方會用質子當做搪塞的借口,而他也已經想好了對應的說辭。
出乎意料,葉南毫不拖泥帶水地拒絕了他,沒有迂回,開門見山,連個解釋都不屑于給。
白簡之挑眉,皮笑肉不笑道:“師兄是為了厲翎嗎?”
葉南不是遲鈍之人,可他心中再也沒有空隙想其他人了。
他疲憊地閉眼,再睜開,眼神中明顯帶著幾許示弱:“我有些乏了,恕不能遠送,此去一路,多加保重?!?
葉南的態度讓白簡之極為惱火,之前天天和厲翎膩在一起,遇到他卻偏偏就乏了。
妒火中燒,白簡之卻依然強打精神,對葉南的請求無不答應,笑道:“好。”
這一笑,寫滿了求不得的意難平。
數年后,葉南才知道,那不是意難平,那是極為瘋狂,甚至是幾近殺戮的占有欲。
白簡之站了起來,暮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要籠罩住葉南,他突然傾身半跪,發間銀飾叮當作響,仰起的臉上掛著笑:“師兄,此去一別,后會有期,你還能不能像小時候哄我般,抱抱我?”
門外突然傳來了冷中帶諷的聲音:“還是后會無期吧,白簡之?!?
春風撞開房門,厲翎站在光影交界處。
兩人同時抬頭,也不知厲翎聽了多久的墻根。
第19章
厲翎倚著門框,慢條斯理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目光死死釘在白簡之身上,像是盯上獵物的孤狼。
他慢悠悠地走進來,傲然地盯著白簡之。
白簡之站起來,眼色不虞,故意側身半步,遮住葉南的身影,擋住了厲翎的視線。
兩人目光電光火石交錯,恨不得生吞活扒了對方。
厲翎哼笑一聲,威脅道:“國師大人,既已領了盟約,還是不要誤了時辰,需要本太子派人送你出城嗎?”
“不勞殿下?!?
白簡之轉身,眼底的幽黯轉瞬化作春水般的溫柔,他行的是只有至親才用的稽首大禮:“師兄,就此拜別。”
聲音里裹著化不開的眷戀,起身時手指幾乎要觸到葉南的衣角,卻在厲翎的怒視中不甘心地握成拳。
葉南見此,立即回禮。
白簡之起身,柔聲道:“請一定要珍重?!?
葉南頷首:“你也保重?!?
“來人,送螣國國師?!?厲翎背過身去。
白簡之一揮長袖,趾高氣揚地走了出去。
直到白簡之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風里,他才轉身,醋意翻涌:“剛才行這么大的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倆在拜堂呢!”
厲翎心中有氣,說出的也是胡話。
可他萬萬沒想到,隨口諷刺的話竟然在多年后一語成讖。
葉南輕咳一聲,眉見浮起薄怒:“胡說什么呢?”
厲翎轉身,嗅了嗅這屋內的味道,不悅地皺眉,語氣滿是嫌惡:“妖里妖氣的,大男人還隨身帶這么重的香,來人,把這屋子里里外外好好清掃一番?!?
下人們不敢耽誤,趕快抬了幾桶清水進來,麻利地做起了清潔。
葉南看這么大的陣仗,失笑道:“用得著如此大費周章嗎?”
厲翎理所當然地回道;“好不容易送走瘟神,是要拾掇拾掇,免留晦氣。”
“剛才你都看見了?”葉南問。
厲翎頷首,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他那蠱咒,只需要你答一聲,就入套了,雖不知是什么,但定和情蠱有關?!?
葉南嘆了口氣,沒再接話,轉身往外走。
厲翎立刻緊隨其后。
“放心,有我在,他傷不了你。” 厲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篤定,“他最后那副樣子,無非是想用師兄弟的情分搏你心軟,若不是我及時出面,難不成你還真要去扶他?”
葉南啞然,厲翎怕是在外偷聽時喝了一壺醋。
厲翎見葉南沉默,更是置氣,索性也不說話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院落的小亭中,厲翎搶先一步,解下身上的披風,鋪疊在石凳上,才讓葉南坐下,他自己則坐在干冷的另一只石凳上。<script>chapter1();</script>